第40章 瘋狗臨死前,總是要吠幾聲的 (2/4)
他沒必要爲了一個將死之人髒了手。
他這些年手上沾的血太多太多了。
爲了他的思思,他得積點德。
可沒想到,太后竟真以爲自己能瞞天過海,甚至還敢對思思生出殺心!
太后的命,留不得了!
“看來,母后在這裏,靜養得並不安分。”
是裴敘玦。
他竟然不是乘御攆而來?
而是自己走過來的?
可她剛剛明明聽到了御攆的金鈴聲!
那聲音她絕不會聽錯!
太后的大腦一片混亂,驚駭與困惑交織。
她目光呆滯地看着那個一步步走進殿內的、她名義上的兒子,實際的帝王。
裴敘玦走到距離太后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太后的臉,又掃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臉頰紅腫的老嬤嬤。
“母后好大的威風。”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人心底發寒。
“先帝御賜鳳簪?懲戒妖孽?”
太后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喉嚨卻像是被凍住。
就在這時,殿外那由遠及近的御攆金鈴聲,終於清晰地在門口再次響起。
叮鈴叮鈴,清脆悅耳,帶着一種與這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輕快。
緊接着,是內侍平穩的腳步聲,以及御攆被輕輕放落的聲音。
一個帶着濃濃睡意、又軟又糯、還夾雜着不耐煩的少年嗓音,從殿門口那乘剛剛停穩的明黃御攆內,清晰無比地傳了出來:
“玦!你說有好玩的,到底是甚麼啊?我等了半天了!再不說我要睡着了……”
這聲音……是韓沅思!
他竟然真的在御攆上!
更讓太后如遭雷擊的是——
在她面前這個周身散發着冰冷帝王威壓的裴敘玦,在聽到那聲音的瞬間。
眉眼間那層寒霜竟柔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和縱容。
他立刻轉身,不再看呆若木雞的太后,大步朝着殿門口的御攆走去。
這小祖宗,明明御攆寬敞得很,兩個人坐綽綽有餘,偏說擠得慌,死活不讓他上去。
非要自己獨佔,還振振有詞說他個頭大,佔地方。
一路慢悠悠晃過來,自己倒好,裹着狐裘在裏頭打起了瞌睡,把他晾在外面吹冷風。
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裴敘玦走到御攆旁,伸手撩開垂落的明黃縐紗,微微俯身,對着裏面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