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罰你不許再看這些奏摺,要一直陪着我 (1/3)
第42章 罰你不許再看這些奏摺,要一直陪着我
紫宸殿內,晨光熹微。
寬大的龍榻上,錦被凌亂。
韓沅思整個人幾乎都陷在裴敘玦的懷裏。
墨髮鋪了滿枕,睡得臉頰粉撲撲的,一隻手還抓着裴敘玦寢衣的前襟。
裴敘玦早就醒了,卻也沒動,由着他像只樹袋熊般霸佔着自己。
一手攬着他,另一手拿着幾份早朝前送來的緊急奏報,就着榻邊宮燈柔和的光線靜靜翻閱。
昨夜從慈寧宮回來後,他本想哄着這嬌氣包睡下。
結果韓沅思被御攆裏一暖,反倒精神了些。
纏着他非要聽“兩個最厲害的妖怪故事”,直鬧到後半夜才肯迷迷糊糊睡去。
此刻,呼吸綿長,顯然還在深眠。
裴敘玦的目光從奏報上移開,落在懷中人安穩的睡顏上,冷硬的輪廓瞬間柔和下來。
昨夜種種,血色與陰謀,彷彿只是隔世的一場雜音。
唯有眼前這份真實的溫軟與依賴,纔是他世界的中心。
他正欲低頭輕吻那光潔的額頭,殿外傳來了如意難掩凝重的稟報:
“陛下,慈寧宮那邊,謝庶人已飲鴆自盡。看守回報,並無異狀。”
裴敘玦翻閱奏報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嗯”了一聲,聲音平淡無波。
如意在門外略一遲疑,又道:
“還有後苑那邊看守請示,謝……謝氏(他顯然不知該如何稱呼謝玉麟了)該如何處置?陛下昨日提及謝家滿門……”
這話問得小心翼翼。
畢竟,昨日皇帝金口玉言“謝家滿門抄斬”。
謝玉麟雖頂着荒唐的穢妃名頭,可也是謝家子,更是名義上的宮妃。
這滿門是否包括他?
如何個抄斬法?
是直接一杯鴆酒了事,還是需走甚麼過場?
下頭的人不敢擅專。
裴敘玦尚未開口,懷裏的人卻動了動。
韓沅思其實在如意第一次稟報時就有些被吵到了,只是睏意太重,懶得睜眼。
直到聽到“後苑”、“謝氏”這些字眼,才迷迷糊糊地掀開了一點沉重的眼皮。
他還沒完全清醒,只捕捉到了“處置”、“滿門”幾個詞,又感受到裴敘玦似乎要說話。
他帶着濃重睡意和被打擾的不悅,含糊嘟囔道:
“唔……謝玉麟?不是說好了讓如意他們去教訓他麼……”
裴敘玦到了嘴邊的話停住了,低頭看他。
韓沅思揉了揉眼睛,總算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裴敘玦的臉,也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