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是甚麼 (1/2)
第33章 這是甚麼
自那一夜在竹樓中毫無保留地交付彼此之後,楚辭和阿黎的關係,便像是被投入了沸水的蜜糖,迅速融化、交融...
進入了一種黏膩得化不開的熱戀期。
楚辭幾乎徹底放棄了團隊那邊的“正事”,將全部時間和心神都泡在了阿黎那棟孤零零的竹樓裏。
白天,他像條影子一樣跟在阿黎身後,看他用那雙靈巧的手處理各種曬乾或新鮮的草藥,聽石臼搗藥時發出的、沉悶而富有韻律的聲響。
晚上,他就理直氣壯地佔據阿黎那張並不寬敞的竹牀,像只找到了最舒適窩點的大型犬,手腳並用地纏着阿黎,呼吸間全是對方身上那股讓他心安神寧的草木冷香。
阿黎對這種幾乎密不透風的黏糊勁兒,表現出一種近乎縱容的默許。
他依舊話不多,不會說甚麼纏綿悱惻的情話。
但當楚辭湊過來靠在他肩頭時,他會放下手裏正搗到一半的石臼。
當楚辭心血來潮湊上來索吻時,他會微微仰起清瘦的下頜,順從地啓脣回應。
當楚辭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將他抱得更緊時,他會輕輕拍撫楚辭的背脊,像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
只是,在這種表面寧靜黏稠的幸福之下,楚辭在某些極其細微之處,逐漸察覺到阿黎一些不動聲色的、悄然發生的變化。
比如,阿黎開始頻繁地、幾乎有些執拗地給他遞水。
“喝點水。”
阿黎會把裝着山泉水的竹筒遞到他脣邊,那雙墨綠的眼睛專注地看着他,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你嘴脣有些幹。”
楚辭通常會就着他的手,順從地喝上幾口。
水是寨子後山引來的泉水,入口清冽甘甜,回味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浸透了山林草木的獨特味道。
楚辭曾好奇地問過阿黎,是不是在水裏加了甚麼特別的草藥或香料。
阿黎只是搖搖頭,用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着他,說:“山裏的水,本就如此。”
“養人。”
又比如,阿黎開始用一種自己調配的、淡綠色半透明的藥膏,規律地給他塗抹身體。
“這是甚麼?”
第一次,阿黎拿出那個巴掌大小、觸手溫潤的白瓷小罐時,楚辭趴在竹牀上,扭頭好奇地問。
“養潤皮膚的。”
阿黎挖出一小塊色澤瑩潤的膏體,在自己掌心耐心地搓熱。
直到那淡綠色的膏體化開,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薄荷、艾草和幾種楚辭無法辨識的植物的、清涼而奇異的香氣。
然後,他均勻地將藥膏塗抹在楚辭的背部,指尖帶着恰到好處的力道,緩緩推開。
“山裏溼氣重,蚊蟲多,皮膚容易起疹子或乾燥發癢。”
藥膏觸體微涼,很快滲透,帶來一陣舒爽。
楚辭舒服地閉上眼睛,感受着阿黎微涼的指尖在他背上緩緩遊走、打圈、按壓。
阿黎的手法異常溫柔細緻,指腹劃過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微的、令人愉悅的戰慄。
“舒服嗎?”
阿黎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很輕,像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嗯...”
楚辭從鼻腔裏發出滿足的哼聲,像只被主人擼順了毛、慵懶愜意的貓,“你手真巧...比城裏那些按摩店的師傅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