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1/4)
第96章 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那天晚上,楚辭又做夢了。
夢裏依舊是那座山,那座竹樓。
可一切都變了。
四周靜得可怕,沒有蟲鳴,沒有風聲,連自己的呼吸聲甚至都聽不見。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陳舊的、彷彿被時光醃製過的乾燥氣息,像是乾枯的桐油混合着陳年木料的味道,又像是塵封多年的古墓被撬開時的腐朽。
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層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那些曾經熟悉的對象,竹桌、竹椅、乃至牆角堆着的草藥簍子,全都蒙着一層灰濛濛的色調,像是被時間抽走了顏色。
竹樓的地板不再是溫潤的竹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被歲月侵蝕後的深褐,像是凝固的血痂,又像是被甚麼東西反覆浸泡過的痕跡。
阿黎坐在窗邊,背對着他。
窗外沒有月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光線從外面透進來,沒有溫度,沒有生命,像是一張褪色的舊照片裏那種寡淡的光。
它落在阿黎的側臉上,勾勒出清冷的輪廓。
那輪廓像是刀刻出來的,冷硬卻又帶着一種說不清的脆弱。
“阿黎?”
他試探着叫了一聲。
聲音在空蕩蕩的竹樓裏迴盪,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吞噬了,沒有迴音。
那感覺就像對着深淵喊話,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阿黎沒有回頭。
他下意識地走過去,腳步虛浮,像是踩在雲端,又像是陷在泥沼裏。
每一步都用盡全力,可每一步都像是沒有前進。
走到阿黎身邊時,阿黎忽然轉過頭,看向他。
那一瞬間,楚辭的心臟猛地收縮。
那雙墨綠的眼睛裏,不再是往日的溫軟,而是翻湧着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幽暗。
那種黑暗不是單純的冷漠,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是被遺棄太久的怨、等待太久的恨,亦或是所有溫柔背後藏着的猙獰。
和視頻裏一模一樣。
——像是深淵,像是囚籠,像是要將他給生吞活剝。
楚辭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後退。
可腿卻像是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楚辭。”
阿黎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你甚麼時候回來?”
楚辭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又像是被甚麼東西扼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阿黎看着他,眼底有水光一閃而過。
那一瞬間,那雙眼睛裏的幽火似乎被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