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貌合神離 (2/3)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這樣,只能歸結爲壓力太大,身體不舒服,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那種彆扭的感覺像是一堵牆,橫亙在兩人之間。
他在這頭拼命地喊,那頭卻只有死寂的迴音。
他又想起以前在山裏的時候。
阿黎話少,但眼神一直在。他在哪兒,阿黎的目光就在哪兒。他做點甚麼,阿黎都會看着,默默地,專注地。
那種感覺讓他安心,讓他覺得自己是被在意的,是被放在心上的。
可現在呢?
現在阿黎連眼神都不給他了。
他盯着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
他想發消息。
想問他爲甚麼不主動。
想問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更想問他那天晚上那個眼神,到底是甚麼意思。
想問他那些夢,那些讓他心慌的東西,到底是爲甚麼。
可他沒發。
因爲他怕。
怕發了之後,阿黎還是回一個“嗯”。
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把他整個人都泡在裏面,泡得發脹、發軟、發酸。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
腦海裏卻不期然冒出那些聲音——
楚宴的聲音:“苗寨裏的人,都很怕他。”
電視裏的聲音:“苗疆蠱術,害人不淺。”
發小的聲音:“山裏人邪性,指不定給楚少下甚麼蠱了呢。”
還有那本書,那本被他塞進抽屜最深處的《苗疆蠱術考》。
嗜睡,畏寒,味覺敏感。
那些症狀,他全都有。
他不知道那些關於蠱的傳說是真是假,可那些聲音聽得多了,心裏難免會紮下根。
阿黎...真的只是他想的那樣簡單嗎?
那個眼神,那個和夢裏一模一樣的眼神,到底意味着甚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心裏越來越亂。
那股噁心感又翻湧上來。
他衝進洗手間,對着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胃裏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嚨口湧。他撐着洗手檯,指節用力到發白,整個人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