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真的這般厭惡我嗎? (2/3)
只是現在,他又被抓回來了。
楚辭猛地擡手,攥住腳踝上的鐐銬,指尖用力到泛白,拼命想要掙脫。
不行,他不能認命。
他要逃,他必須逃出去!
他突然消失這麼久,他哥一定急壞了,一定在四處找他,他不能讓他哥擔心! !
他用力縮回腳,可那鐐銬看着鬆鬆垮垮,實則牢固無比。
細細的銀鏈輕輕環着腳踝,內側裹着柔軟的絨毛,每當他試圖抽腳掙脫,鏈子便會悄然收緊。
沒有痛感,只有絨毛蹭過皮膚的細微癢意,卻像一記記無聲的提醒,一遍遍告訴他:你跑不掉的。
心底的不甘與憤怒瘋狂翻湧,楚辭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在腦海裏一遍遍勾勒逃跑後的畫面。
離開這裏,找大師拿掉腹中的蠱,然後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踏入這片地方半步,再也不要見到阿黎。
他一遍遍地默唸,一遍遍地給自己打氣。
可手腕上的銀鐲,卻在昏暗之中,悄無聲息地又收緊了一分,勒得肌膚微微發緊,像是在無聲地反駁他的執念。
沒過多久,竹門被輕輕推開,阿黎走了進來。
他端着一碗溫熱的湯,步履輕緩,湯麪飄着淡淡的白氣,一股清苦的草藥香在屋內緩緩散開,驅散了些許沉悶。
楚辭立刻收回手,猛地偏過頭,背對着阿黎,不願看他一眼。
阿黎在牀邊靜靜坐下,拿起瓷勺舀起一勺湯,輕輕吹涼,緩緩遞到楚辭脣邊,聲調柔柔,輕哄道:“哥哥,喝口湯吧。”
楚辭將臉緊緊貼向冰冷的竹牆,雙脣抿得毫無血色,死死閉着嘴,分毫不讓。
他不喝。
他不想喝阿黎端來的任何東西。
那些水,那些藥,那些他曾經以爲是關心、以爲是愛的湯湯水水,每一口都帶着血,帶着蠱,帶着他逃不掉的命運。
他不要再喝了。
阿黎沒有勉強,默默將湯碗放回牀頭櫃,便坐在牀邊,安靜地陪着他。
周身的銀飾在寂靜中發出細碎的輕響,像是一聲無奈又隱忍的嘆息。
片刻後。
他緩緩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竹門被輕輕合上,發出一聲微弱的吱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聽着腳步聲徹底消失,楚辭緊繃的身體才稍稍舒展一絲,卻依舊蜷縮着,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堆的鴕鳥,固執地以爲,只要不看、不聽、不想,阿黎就不存在,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就可以當作從未發生。
可這份短暫的安寧並未持續多久,熟悉的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阿黎又回來了。
他依舊端着一碗溫度合宜的熱湯,草藥香依舊濃郁,在屋內嫋嫋升起。
他再次在牀邊坐下,舀起一勺湯,遞到楚辭脣邊,姿態依舊溫和。
楚辭依舊不爲所動,埋着頭,閉着眼,隔絕一切。
不看,不聽,不言語。
阿黎依舊沒有強求,安靜坐了片刻,便又端着涼掉的湯起身離開。
就這樣來來回回,一碗涼了,便端走換一碗熱的。
熱了又涼,涼了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