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不能傷害阿黎 (2/3)
他緊閉着眼,睫毛劇烈顫抖,像是在忍受酷刑,又像是在沉淪慾海。
耳鬢廝磨之際,阿黎擡手輕撫他染上情慾的眉眼。
指尖從眉心滑到鼻樑,最後停在顫抖的脣瓣上,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描摹甚麼易碎的珍寶。
“還想逃嗎,哥哥?”
他的聲音低啞,裹着濃重的陰涼與認真,在楚辭耳邊炸開。
手停在脣邊,指尖微微發抖。
楚辭咬着脣沉默。
他給不出答案,也不想再騙阿黎了。
他再也不敢輕易做下承諾,更不想再揹負起背叛的罪孽。
...還要逃嗎?
他的手無意識地覆上自己的小腹,神情怔松,漂亮的眼尾泛起一層淚光。
那裏有一個不該存在的生命,在慢慢地、安靜地長大。
它動的時候,他的心會軟。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作祟,他對這個“怪物”竟也沒了最初的厭惡。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先見到哥哥再說。
只要見到哥哥...
脣瓣張合幾下,還沒發出聲音,就被阿黎蠻橫地堵住了。
那個吻太急、太兇,像是怕他說出甚麼不想聽的話,又像是在迫切蠻橫的聲明:你不用回答。
不管你的答案是甚麼,我都不會讓你走。
楚辭閉上了眼。
手從肚子上滑落,垂在身側,沒有推開。
......
......
山神祭當天。
整個寨子都變了樣。
寨子裏披紅掛綢,從竹樓到寨門,每一條路都被紅色的布幔和銀飾裝點起來,那些銀飾在陽光下閃着細碎的光,叮叮噹噹的,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楚辭被阿黎牽着走出來的時候,腳上的鎖銬終於被解開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腳踝。
那裏被腳銬磨出了一圈淡淡的紅痕,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彎了彎腳趾,適應了一下沒有束縛的感覺,可他並沒有覺得輕鬆。
那圈紅痕還在。
它不會輕易消失。
短時間內,它會一直留在那裏,像那隻銀鐲,像他肚子裏那個東西,像阿黎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跡。
楚辭和阿黎都穿着紅色的苗服。
就是那身特製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