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成全這一場,早已註定的劫數 (1/3)
第160章 成全這一場,早已註定的劫數
楚宴擁住楚辭時,掌心無意間滑過弟弟的腰腹。
指尖觸碰到的,竟是一道柔和的、絕不該屬於男子的微隆弧線。
寬大的嫁衣層層疊疊,繁複的褶皺與大紅綢緞將那點起伏掩藏得極深。
若非指尖真切地觸碰到,誰能想到這身喜服之下,竟藏着一個正在悄然生長的祕密?
楚宴的動作驟然僵住。
那一瞬,時間彷彿被生生截斷。
他的手懸在半空,指尖殘留着那抹異樣的觸感,像是觸電般不敢置信。
緊接着,那隻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緩緩地重新覆上去,掌心隔着冰冷的綢緞,卻感受到了底下那團溫熱而柔軟的生命力。
楚宴的臉色瞬間慘白。
一股鑽心的疼猝不及防地襲來,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捅進心窩,再緩慢地攪動,帶出一串血肉模糊的痛楚。
眼眶頃刻間紅透,鼻翼劇烈翕動,喉結上下翻滾,彷彿正拼命嚥下滿口的腥甜。
那是他的弟弟。
打小便被他和父母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弟弟。
那個小時候怕打雷會鑽進他被窩的弟弟,那個喫糖葫蘆時會把最後一顆留給他嚐嚐的弟弟,那個他發誓要護一輩子的笨蛋弟弟...
現在卻挺着一個微微鼓起的肚子,穿着一身不屬於自己的大紅嫁衣,站在一片狼藉的山野間,臉上還掛着沒幹透的淚痕。
...他纔多大?
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這個畜生!!
楚宴的手從楚辭腹部移開,動作剋制着,很小心。
他極力平復着呼吸,輕輕鬆開楚辭,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轉過身,朝阿黎走去。
拳頭在身側攥緊了。
指節一根根收攏,攥得咯咯作響,骨節摩擦的聲音在風裏清晰可聞。
他的肩膀也繃成一條僵硬的直線,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腳跟碾進泥土裏,像是要把腳下的地面踩碎。
“哥!”
那一聲“哥”叫得又急又慌。
楚辭的聲音在發抖,尾音劈開,像是被甚麼東西從中間撕裂了。
楚宴停了一下。
他緊咬着牙,回頭看着楚辭。
楚辭站在原地,大紅嫁衣被風吹得翻卷起來,襯得他那張臉愈發小、愈發白。
他的眼睛紅通通的,眼尾還掛着沒幹的淚,嘴脣在微微發抖。
他看着楚宴,目光裏滿是哀求。
“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