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解讀 （1/2）

解讀

“逆徒”犯上作亂的調侃讓宋清臉頰一熱，她下意識將視線連同本就不存在的注意力強行挪到密密麻麻的醫學名詞上。

“我在思考。”

“是嗎？”林鳶全然沒有結束這個話題的意思，她湊近了些，手肘幾乎快要貼在宋清搭在書本旁的指尖上。

“可是，老話說得好。撒謊的人，可是會被雷公劈的哦。”

宋清被這幼稚的威脅逗得有些好笑，她將厚厚的醫學書一合，準備給這滿腦子封建迷信的學生進行一下唯物主義的洗禮。

“雷暴天氣是雲層中電荷釋放的自然現象，跟人說不說謊沒有……。”

但或許是老天爺嫌棄這呼嘯的風雨太過單調，想看看人間能上演個新的戲劇性段落。宋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極其刺眼的閃電瞬間撕裂夜空，將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一聲幾乎要震碎耳膜的的驚天巨雷緊隨其後，轟然炸響。與此同時，房間裏的檯燈以及窗外在風雨中飄搖的萬家燈火，像是得到甚麼指令似的全部熄滅。

宋清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雷斷電噎得失聲，這也太過於應景的一些。

然而，還沒等她從這詭異的巧合中回過神來，一隻微涼的帶着微顫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清下意識看向林鳶，即便那沉在了黑暗裏的表情，全然看不出一點信息。但她依舊可以通過她們相貼的皮膚，清晰地感受到傳遞而來的極大恐懼。

窗外，在雷電的鼓舞助威下，風雨聲更加猖獗的肆虐着。而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的屋內，只剩下了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彼此交纏。

“阿清！是不是停電了？你快來找找蠟燭和打火機！我記得放在客廳茶几的櫃子裏了。”

外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打破了這令人心悸的沉默。更是像是一道清醒劑，注入了二人渾渾一片的腦子。

率先反應過來的林鳶猛地鬆開了手，將蜷縮的指尖收攏回了膝上，窸窸窣窣的布料聲顯得格外清晰。

手腕上那道令人心慌意亂的感覺消失了，宋清的心卻莫名地空了一下。她摸索着放在桌角的手機，高聲回了句馬上來。而後定了定神，藉着手機手電筒功能的光亮站起了身：“沒關係，只是颱風天的局部斷電。我去找找蠟燭，你一個人可以嗎？”

林鳶迅速調整好表情，伸手將兜裏的手機摸索了出來：“我的手機還有電。”

家裏常備的白蠟燭似乎用完了，宋清皺着眉翻找了許久依舊毫無收穫。

倒是外婆不知道從哪個嘎達角落裏摸出來了一個小紙包，將裏面兩根嶄新的紅蠟燭取了出來。又支使宋清找了兩個搪瓷缸茶杯，倒扣過來做底託。用點燃的蠟燭油做了粘合劑，製作出了一個簡易版的蠟燭燈來。

看着那兩根鮮紅欲滴的蠟燭，宋清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詭異：“紅蠟燭？”

這顏色！這情景！也太容易讓人產生某些不合時宜的聯想了。

外婆看着她一臉彆扭的樣子，不免嘖了一聲：“供過佛的蠟燭，保平安的！顏色怎麼了？紅紅火火，多吉利！”

宋清認命地端起了搪瓷杯，想起林鳶那遙不可及的目標，忍不住低聲詢問：“保考大學嗎？”

外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之前讓你高考前去拜拜佛，你寧願賴牀都不去！現在倒知道替你徒弟問了？”

宋清被噎了一下，嘴硬的反駁道：“您之前不是總說我當老師費學生嗎？對沖一下風險。”

外婆被她這歪理逗笑了，催着她趕緊回去：“還風險對沖呢！你這種把責任外包給佛祖的想法可要不得，快點回去好好教學生，別偷懶。”

房內，溫暖而搖曳的燭光驅散了小範圍內的黑暗，將兩人透着尷尬的身影投在牆壁上。

一股淡淡的、帶着寺廟氣息的檀香味混合着蠟油味瀰漫開來，宋清的聲音在燭光裏顯得有些低啞：“家裏……沒別的蠟燭了，湊合用吧。”

林鳶點了點頭沒說話，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宋清那張在暖紅燭光照耀下顯得柔和了許多的側臉輪廓。

一時間，那些應景的詩句與成語幻化作了些讓人心跳加速畫面，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腦子裏上演着一場風月。

林鳶被自己那些“齷齪”的想法嚇了一跳。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着試卷。只是手上的筆，卻無論如何也落不到紙上去了。

跳躍的暖色燭光下，蠟芯燃燒的噼啪聲在空氣裏滋滋作響。

眼見她放空了腦袋，握着筆呆呆愣愣了好幾分鐘的宋清忍不住的開口提醒：“這道題……不會嗎？”

林鳶像是被從甚麼遐想中驚醒一般，猛回神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連忙將數學卷子推過去一點，指了指那道即便不走神也做不出的題目：“是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