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節 （1/4）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次當然要給師父

自成爲執行者，鹿野的修爲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稱她爲仙人之下第一人，亦不爲過。

甚至，她已能憑藉自身之力撼動仙人，勝算頗高。

即便不敵，白夜贈予的無數保命法寶，尤其是那股生生不息的豐饒之力，也讓她的體魄與仙人之軀不遑多讓。

“嗯，你的成長，還算不錯。”白夜斜倚在躺椅上，看着庭院中剛剛收勢、正用素白毛巾擦拭香汗的鹿野，滿意地點了點頭，“至少我離開之後，你也能安身立命了。”

他平淡的語氣，卻如一道驚雷在鹿野心中炸響。

少女擦拭香汗的動作微微一滯，那張因修煉而泛着健康紅暈的臉頰，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這些年朝夕相伴，師父的存在已如呼吸般自然，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平淡而安心的日常。

直到此刻，“離開”二字如利劍般刺來，那份早已深植於心底、卻被日常所掩蓋的情愫，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師父……要去哪裏？”她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心中還抱着一絲僥倖，想着這世界再大，以她如今的實力，千里之遙也不過朝夕便至。

“一個……你無法抵達的地方。”白夜的目光望向遙遠的天際，“你就當，是另一個世界吧。”

“另一個世界？”鹿野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想到日夜相伴這麼長一段時間，如今世上唯一關心着自己的師父，將要去到一個自己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那……師父還回來嗎？”

“當然。”看着她慌亂的神色，白夜的目光柔和下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兩界時間流速不同，於你而言，不過幾日光景，不必擔憂。”

若是平日，被如此親暱地觸碰，少女定會臉頰緋紅地躲開，她那隨着年齡增長而愈發濃烈的傲嬌性子，早已是兩人間的默契。

但此刻，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情感終於衝破了所有矜持的堤壩。

“那麼，我便先……”

白夜的話音未落，一個溫軟馨香的身軀便撞入了他的懷中。

這些年始終與他保持着弟子禮節的鹿野，此刻卻像一隻受驚的小獸，將臉深深埋入他的胸膛，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彷彿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裏，再也不分離。

“就這麼捨不得我麼？”白夜的手穿過她束成側馬尾的雪白長髮，感受着那如絲綢般順滑的觸感。

他本以爲會聽到少女傲嬌的反駁，不料懷中卻傳來一聲帶着濃重鼻音的輕嗯。

“嗯……”那聲音細若蚊蚋，卻充滿了無盡的不捨與依戀。

白夜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他輕拍着少女微微顫抖的後背，溫聲安慰：“放心，只是出趟差，很快就回。”

可無論他如何承諾，對鹿野而言，白夜都是這世上唯一在乎她、也是她唯一在乎的人。

所以……所以……

“至少在師父離開前，”她在他懷中悶聲說道，聲音帶着一絲豁出去的決絕，“給我留些……值得念想的東西，好嗎？”

白夜聞言，眉頭微挑：“你想要甚麼？”

剛問出口，便感到脣上一片溫軟。

鹿野踮起了腳尖，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上，羞赧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精緻的耳根，長長的睫毛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着，卻倔強地沒有閉上眼。

她從未想過退縮，當認定了一個人，便是一生的執着。

片刻脣分，白夜看着少女仰起的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的、滾燙的愛戀，一時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他從未有過此等打算，卻忽略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弟子，早已不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真是……意外啊……”白夜垂眸凝視着少女那因親吻而愈發嬌豔的淡粉色薄脣，低下頭去。

師與徒，這或許是一段悖於常理的戀情，傳出去，不知會引來多少閒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