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哥哥要看我的尾巴嗎? (2/3)
這棟房子的輪廓他好像在哪裏見過,門口那兩盆羅漢松他好像在哪裏摸過,連空氣裏飄來的那股淡淡的花香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但他想不起來,甚麼都想不起來。
顧承淮推開門,側身讓瀾聲先進去。
瀾聲走進去,站在玄關,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他注意到了一些與這個房子的整體裝修格格不入的東西。
茶几上放着一個水晶球,裏面有一座小小的城堡,球體被擦得很亮,沒有一絲灰塵。
電視櫃旁邊擺着幾個動漫人物的模型,每一個模型都被精心地擺放着。
樓梯扶手上掛着一串彩色的星星燈,牆角低處的掛鉤上面掛着一隻毛線老鼠,雖然已經被抓得不成樣子。
壁爐上方有一個相框,裏面是一張照片,海邊的夕陽,兩個人的背影靠在一起。
瀾聲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後他飛快地移開了。
他知道那些東西是誰的,那個真正叫瀾聲,已經死去的人。
即使過了三年,那個人的痕跡依舊遍佈這棟房子的每一個角落,瀾聲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很想問顧承淮關於那個人的事。想問“他是甚麼樣的人”,想問“你看着我的時候,看到的到底是我還是他”。
但瀾聲不敢。
他怕顧承淮會因爲他提了那個人而意識到他不是他,怕顧承淮會因此推開他。
瀾聲不想走,所以他不問。
他一個字都不提,只要繼續扮演好“瀾聲”這個角色就夠了。
替身就是越像越好,越像才能越安全,才能越長久。
瀾聲握着顧承淮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顧承淮感覺到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隻交握的手,然後擡起頭,看着瀾聲的側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着一點微笑。
但顧承淮看到了他微微抿緊的脣,瀾聲在忍着甚麼。
顧承淮沒有說話,他用拇指在瀾聲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無聲的安撫。
他在意識到瀾聲失憶的時候,就諮詢過醫生。
醫生說,失憶的人不能直接告訴他過去的事,因爲那會刺激到患者,給他帶來巨大的痛苦。
失憶往往不是因爲腦子出了問題,而是因爲那段記憶太痛苦了,所以大腦選擇性地把它藏了起來。
直接告訴他,就像是強行把那道傷口撕開。
醫生建議的做法是把患者帶到熟悉的環境裏,讓他在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觸感中,一點一點地回憶起那些被藏起來的東西。
顧承淮並不祈求瀾聲能想起之前他們之間的一切。
因爲那些記憶裏不全是好的,最後那段時間,他對瀾聲做了太多過分的事。
斷崖式的分手,冷漠的拒絕,簽好字的離婚協議,被扔進草叢裏的戒指。
即便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是那時候對瀾聲的傷害是真實的。
這時候,聽見動靜出來迎接的吳姨一臉震驚的看着瀾聲
她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
“瀾先生!您回來了!您終於回來了!您去國外的這幾年,先生可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