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鮫人是大醋魚 (2/3)
他委屈巴巴道:“那我先走了,哥哥你快點回來。”
瀾聲消失在信道拐角處,他從秦妄之面前經過時,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秦妄之把兩人的交互都看在眼裏。
從顧承淮握住瀾聲手腕的那一刻起,到那個落在臉頰上的吻,再到瀾聲離開時顧承淮追過去的視線。
嫉妒在眼底浮現,但秦妄之想到了那天晚上,撞擊的前一秒,在那種生死時刻,顧承淮護住了他。
是他讓顧承淮陷入危險,現在有甚麼立場嫉妒?
極度的自我厭惡讓秦妄之不復過去的意氣風發。
但他還是撐着扶手,一步一挪到顧承淮面前。
“承淮,如果你有事,我會以死謝罪,我欠你一條命。”
顧承淮搖了搖頭,但他的表情是從始至終的冷淡,近乎公事公辦的態度。
“不必,你不用愧疚。”
“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我希望你不要再動了。”
秦妄之的呼吸亂了一瞬。他當然知道顧承淮指的是甚麼,從他們認識那天起他就知道顧承淮的邊界在哪裏。
他只是在等,帶着那種暗戀者特有的僥倖,等一個奇蹟。
但現在顧承淮就如此直白的告訴他,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秦妄之還是不甘心,如果顧承淮對他沒有任何感情,爲甚麼要對他這麼好?
秦妄之帶着最後一點希冀:“承淮,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愛。”
顧承淮直視着秦妄之,冷聲道:“我只把你當兄弟,如果那個時候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林晟,我同樣會這麼做。”
“我很抱歉我的某個行爲給了你錯覺,我這一生只會愛瀾聲。”
“看在之前的交情上,這次的事情我不會追究,但以後我們還是少聯繫,我的愛人會誤會。”
說完顧承淮便轉身離開。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衣料劃過空氣時帶起細微的風,那陣風消失之後,後場裏只剩下秦妄之一個人。
秦妄之終於撐不住了,他癱坐回椅子裏,纏着石膏的手磕在扶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鑽心的痛感從手腕直衝上脊椎,但他咬緊牙根,沒吭聲。
秦妄之其實早就知道答案,從顧承淮第一次在賽車場拿出手機露出的那種笑容開始,他就知道了。
秦妄之閉上眼睛,手指攥成了拳。
剛剛癒合的傷口因爲突然的用力而撕裂,但秦妄之好像無知無覺一般。
別墅的門被從外面推開,又關上,密碼鎖發出嘀嘀聲。
顧承淮走進客廳的時候,沒看到人。
今天是週末,瀾聲給吳姨和其他傭人放了假,整個一樓十分安靜。
顧承淮從客廳繞過去,經過餐廳,在廚房門口停下腳步。
廚房的島臺上堆了很多東西,竈臺前瀾聲正在給鍋裏澆調汁。
他赤着上半身,長髮束起,下身穿了一條居家的灰色長褲,腰上繫着和他氣質完全不相稱的小花圍裙。
圍裙系的帶子在他後腰下方打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不斷傳來的鏟子砸鍋底的乒乓聲正在向顧承淮傳達一個再明確不過的信息。
瀾聲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