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橫掃叛族 (2/3)
眼前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妹妹,是她深愛之人,她多想衝上前去,將她護在身後,不讓她沾染半分血腥,不讓她承受半分兇險。
可她卻只能站在這帥臺之上,眼睜睜看着她衝鋒陷陣,看着她浴血殺敵,看着她爲了自己的復仇執念,置身於刀山火海之中。
復仇的執念與心底的愛意,在她心中瘋狂拉扯,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盼着復仇成功,盼着清剿叛族、清算玄陽閣,爲父母報仇,爲苗疆除害,這是她隱忍多年、不惜承受血脈反噬也要完成的心願。
可當她看到師雋雅爲了她的心願,不顧一切奮戰的模樣,那份復仇的快意,卻被無盡的愧疚與心疼取代。
她想起昨夜山巔,師雋雅滿眼赤誠的告白,想起她許下永遠守護的承諾,想起自己藏在心底的、無法言說的祕密與算計,只覺得心如刀絞。
她利用了師雋雅的信任與愛意,讓她成爲自己復仇棋局裏的先鋒,讓她身處險境,而這一切,不過是爲了給後山祭壇的禁忌祕術,爭取時間與契機。
她明明可以親自上陣,明明可以讓其他將領衝鋒,卻偏偏選擇了師雋雅。
一來是天蠱血脈唯有師雋雅能徹底壓制叛族邪蠱,能最快破局;二來,是她私心作祟,想讓師雋雅遠離聖山祭壇,哪怕只是片刻,也想讓她少沾染一絲祕術的兇險,想用這種近乎自欺欺人的方式,護她一分。
可這份護佑,在師雋雅的浴血奮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殘忍。
師逸雅的指尖死死攥緊帥旗的旗杆,指節泛白,掌心被勒出深深的紅痕,周身的氣息因內心的掙扎而紊亂,血脈反噬的痛感再次襲來,胸口陣陣發悶,喉間湧上腥甜,可她硬生生將鮮血嚥了回去,不敢有絲毫失態。
她不能亂,她一亂,全軍必亂,復仇大計便會功虧一簣。
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痛苦與掙扎,維持着聖女的威嚴,目光緊緊鎖定戰場,下達着一道道軍令,配合師雋雅的先鋒攻勢,圍剿殘餘叛族。
可那份愛恨交織的痛苦,如同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她。
她恨叛族的殘忍,恨玄陽閣的歹毒,更恨自己的自私與殘忍,恨自己利用了最愛之人,恨自己給不了她安穩,反而將她推入更深的深淵。
戰場之上,師雋雅一路勢如破竹,從谷口殺到谷內,叛族軍士節節敗退,根本無力抵擋她的天蠱之力。
雪靈蠱在她的催動下,發揮出極致威力,淨化了谷內所有邪蠱陣,擊潰了叛族一道道防線,殘餘的叛族逆賊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盔棄甲,跪地求饒,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叛族首領在谷內大殿之中,聽聞前線潰敗的消息,氣得暴跳如雷,親自率領親信死士出戰,手中握着叛族至寶——萬毒蠱鼎,鼎內萬千毒蠱翻騰,散發出濃烈的劇毒氣息,妄圖憑藉蠱鼎之力,扭轉戰局。
“師逸雅小賊,竟敢犯我黑風谷,今日我便要讓你們有來無回!”叛族首領厲聲嘶吼,催動萬毒蠱鼎,萬千毒蠱如同潮水般湧出,朝着師雋雅與先鋒軍團撲來,劇毒之氣瀰漫,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將士沾染便會毒發身亡。
周圍的先鋒軍士臉色驟變,紛紛後退,這般濃烈的劇毒,尋常蠱蟲根本無法抵擋,若是被毒蠱近身,後果不堪設想。
師雋雅卻神色淡然,眼神愈發凌厲,沒有半分畏懼。
她深知,叛族首領乃是叛族內核,只有拿下他,纔算真正橫掃叛族,完成這一路的征戰。
她擡手穩住陣腳,厲聲喝道:“將士們莫慌,有我在,毒蠱傷不了你們!”
話音落下,她全力催動體內天蠱血脈,天蠱權杖凌空舉起,瑩白光芒大盛,雪靈蠱振翅高飛,在半空化作一道巨大的雪白光繭,將所有撲來的毒蠱盡數籠罩其中。
至純的天蠱之力與萬毒蠱的劇毒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毒蠱在雪靈蠱的淨化之下,瞬間化爲一灘灘黑水,消散無形。
“不可能!我的萬毒蠱鼎,怎麼會被你剋制!”叛族首領滿臉難以置信,神色癲狂,再次催動蠱鼎,妄圖反撲。
師雋雅不給她任何機會,身形一閃,瞬間逼近其身前,天蠱權杖狠狠砸下,同時指尖凝出蠱力,直點其眉心。
叛族首領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蠱力擊中,萬毒蠱鼎脫手飛出,當場倒地,氣絕身亡。
隨着叛族首領被斬殺,黑風谷內的殘餘叛族徹底失去主心骨,要麼跪地投降,要麼被軍團圍剿,無一漏網。
不過半日時間,曾經固若金湯、盤踞多年的叛族據點,便被徹底攻破,苗疆叛族,被盡數橫掃。
戰場之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硝煙與血腥之氣瀰漫,遍地狼藉,屍身錯落,先鋒軍團大獲全勝,將士們歡呼雀躍,“聖女威武”“天蠱師威武”的呼聲,響徹整個黑風谷。
師雋雅站在狼藉的戰場中央,手持天蠱權杖,肩頭的雪靈蠱緩緩飛回,落在她的肩頭,輕輕蹭着她的臉頰,似在慶賀勝利。
她微微喘息,身上沾染着鮮血與塵土,面色略顯蒼白,卻眼神明亮,身姿依舊挺拔,盡顯戰神風範。
她擡眼,再次望向後方帥臺的方向,目光與師逸雅交匯。
師逸雅看着滿身風塵、浴血得勝的師雋雅,心中的拉扯與痛苦達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