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草莓胎記 他要爲那顆草莓染色。 (1/7)
第22章 小草莓胎記 他要爲那顆草莓染色。
聽清阮嶼講了甚麼的瞬間, 芬里斯額角青筋就重重一跳,連帶眼眸都近乎神經質般微微顫了一顫。
明明阮嶼的嗓音那麼輕,語氣又那麼軟, 本不該有任何威力,可落在此時芬里斯耳朵裏, 卻不亞於引燃炸-彈的引線,巨大轟響在芬里斯腦海裏炸開, 甚至劇烈震動着他的鼓膜。
好半晌,芬里斯才艱難找回些微神智,後知後覺意識到這轟響的真正來源——
是他此時過分強烈的心跳。
他的心臟正在胸腔裏重重顫動着, 甚至連那緊繃的胸肌都爲之明顯起伏。
芬里斯在賽場上時得到最多的評價總是“超乎尋常的冷靜”“臨危不亂”“順風不浪逆風不慌”“最擅長於細微之處找到突破”…
然而, 然而在此時此刻, 面對這樣的阮嶼時,這所有的形容都彷彿化作了灰燼,芬里斯向來引以爲傲的冷靜自若在眼下完全消失殆盡,甚至他將要走向另一個極端。
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阮嶼,又怎麼會知道芬里斯此時難耐?
他等了半晌都沒等到芬里斯回應,見芬里斯竟依然還站在門口沒有動作,頓時就又皺起了眉毛不滿道:“老公我在跟你講話!你幹嘛不理我?也不進來幫我…老公好壞!”
很顯然,喝醉了的阮嶼簡直比平時更不講道理, 更能給芬里斯扣帽子。
芬里斯這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終於擡步走進房間, 每一步都像在義無反顧靠近某顆最會惑人的罌-粟。
每近一步,心臟的震顫也愈強烈一分,周身肌肉亦愈繃緊一分。
直到,芬里斯終於停步在阮嶼面前。
他甚至依然保持了直立的姿態,繃着下頜垂眼看向阮嶼的模樣,甚至顯出兩分居高臨下意味。
可薄脣微張, 喑啞聲線便將他此刻緊繃泄露徹底。
“阮嶼,”芬里斯低低叫了聲阮嶼名字,明知故問,“你要我幫你甚麼?”
似是難以理解爲甚麼芬里斯會問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阮嶼仰起腦袋看他,本就迷濛眸光愈發疑惑,比晨間山霧還顯氤氳。
僅一眼就看得芬里斯差點繳械投降。
“快幫我!”阮嶼拒絕回答這麼直白的問題,他擡手就要去拉芬里斯垂在身側的大手。
芬里斯手指早已緊攥成拳,指骨骨節用力到了近乎泛白,甚至指尖都已完全陷入掌心,他卻好似對這痛感毫無所覺。
阮嶼努力想要掰開芬里斯的手指,嘴上還碎碎念個不停:“都這樣好半天了,好難受的…”
說到最後已經委屈得隱約染上哭腔。
可芬里斯目光卻落在了阮嶼那隻手上。
阮嶼太過瘦弱,手自然也很小,那麼努力卻也只能堪堪握住芬里斯兩根手指而已。
纖細,白嫩得像中國的瓷器。
芬里斯曾經去過一次中國,在博物館裏看到了很多精美的瓷器展覽。
可在他眼裏,那其中沒有任何一隻能同阮嶼的手相提並論。
凝視片刻,芬里斯的視線又緩緩下落。
半晌沒有被關照到,就好像要哭了似的滲出星點水光。
很可憐的樣子。
一如它的主人此時模樣,遲遲半落不落得不到安撫,阮嶼本就憋得難受,偏偏他老公又不知爲何這副冷淡態度,阮嶼就更覺難過,眼眶頃刻就又泛起了紅,又想掉小貓淚了。
芬里斯從沒有見過比阮嶼還愛哭的人。
他自己兩歲以後基本就再沒嘗過哭泣的滋味,實在不解阮嶼怎麼能有這麼多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