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洗李家 (1/2)
第90章 血洗李家
沈墨如同一尾游魚,在雲夢澤錯綜複雜的水系中無聲穿行。《水遁術》在他築基期的靈力催動下,身形與水波完美交融,速度卻快如離弦之箭。水中那些感知敏銳的一階妖獸,早在數里之外便被這股凝練而強大的築基靈壓所懾,紛紛驚恐地潛入更深的水域或躲入巢xue,不敢有絲毫冒犯。
昔日需要小心翼翼、耗時良久的旅途,如今不過短短數日,眼前的水域便開始變得狹窄,岸邊的植被也與澤內深處的茂密原始有所不同。他知道,雲夢澤的邊界,到了。
前方,是丹鼎宗影響力所及的邊緣地帶,也是……他闊別了十幾年的故土方向。
水流將沈墨輕輕送至岸邊。他踏上堅實的地面,身上水汽瞬間蒸乾。他環顧四周,荒無人煙,只有風吹過野草的沙沙聲。
他運轉體內靈力,骨骼發出幾聲微不可察的輕響,面容的線條開始變得硬朗,下頜方闊,眉骨隆起,眼神也從之前的清冽變得深沉銳利。不過片刻功夫,那個清麗絕俗的“沉默”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面容帶着幾分風霜與悍勇的漢子形象。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尋常散修穿的褐色短打換上,看上去便像是一個常年在外的苦修之士。
十幾年的光陰,於修士而言或許只是閉關一兩次的功夫,但對於凡人世界,卻足以改天換地。
沈墨沿着記憶中的方向前行,官道似乎拓寬了些,沿途出現了幾個不曾見過的村落,一些集鎮也顯得比記憶中繁華。他並未停留,目標明確地向着那個深埋於心底的座標走去。
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眼前,不再是記憶中被烈焰焚燬、遍地焦土的斷壁殘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鬱鬱蔥蔥、草木豐茂的坡地。高大的喬木與低矮的灌木交織,野花星星點點,藤蔓纏繞着殘存的一點地基痕跡,彷彿大自然已用溫柔的雙手,悄然撫平了那場慘劇留下的猙獰傷疤。
若非沈墨的神識遠超同階,能隱隱感知到這片土地深處沉澱的、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怨氣與死寂,他幾乎要以爲這裏從來便是如此生機盎然。
他緩緩走入這片曾經的沈家故地,腳下是鬆軟的腐殖土,鼻尖縈繞着青草與泥土的氣息。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破碎的時光之上。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聽到了族人的慘叫與哀嚎,感受到了那份刻骨銘心的絕望與冰冷。母親那決絕而悲傷的眼神,父親浴血奮戰、最終倒下的背影……一幕幕,如同潮水般衝擊着他的心神。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與殺意。
“李家……”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淬了寒冰,“這份欠了十幾年的債,你們……先還了吧。”
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絨布,緩緩籠罩了大地。一輪冷月懸於天際,灑下清輝,卻無法給這片土地帶來絲毫暖意。
沈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夜色,向着記憶中李家駐地的方向潛行而去。李家的地盤,果然比昔日的沈家要氣派許多。高牆大院,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巡邏修士的身影,其內靈力波動也比當年的沈家要密集和強上幾分,顯然這十幾年靠着吞併沈家和巴結靈藥門,發展得不錯。
沈墨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將整個李家駐地籠罩其中。他仔細地探查着每一個角落,每一道氣息。
煉氣三層、五層、七層、九層……甚至有一個煉氣大圓滿的老者氣息,坐鎮在中央的主宅。然而,從頭到尾,他沒有感知到任何一道屬於築基修士的獨特靈壓。
“沒有築基……”沈墨心中最後一絲顧慮消散。既然如此,便無需再有任何顧忌。他要的,是速戰速決,是雷霆萬鈞,不給對方任何反應和求援的機會!
他不再隱匿身形,腳下靈力噴湧,一柄普通的青鋼長劍出現在腳下,託着他緩緩升空,直至懸浮在李家駐地的正門上空。築基期的威壓不再刻意收斂,如同無形的山巒,轟然壓下!
“甚麼人?!”
下方巡邏的修士立刻被驚動,數道身影駕馭着劣質法器騰空,待看清沈墨竟是御劍凌空時,所有人臉色瞬間煞白,身形搖搖欲墜。
御劍飛行!築基修士!
爲首的一個煉氣後期修士強忍着心中的恐懼,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帶着顫抖:“不……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何指教?晚輩……晚輩立刻去通報家主!”
沈墨目光冷漠地掃過他們,聲音如同寒鐵交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靈藥門辦事,叫你們家主立刻出來見我!”
“靈藥門?!”那修士一聽,更是嚇得一哆嗦。靈藥門對於他們這些小家族來說,乃是龐然大物,絕不敢有絲毫得罪。“原來是靈藥門的前輩!請前輩稍候,晚輩這就去請家主!”他連忙示意手下打開防護,恭敬地請沈墨入內,自己則連滾帶爬地衝向主宅。
沈墨駕馭飛劍,緩緩降落在李家前院的廣場上,負手而立,神情冷峻。
很快,一個身着錦袍、面容精幹、修爲在煉氣大圓滿的中年男子,在一衆族老和內核子弟的簇擁下,快步迎了出來。正是李家家主,李煥。
李煥臉上堆着恭敬的笑容,心中卻已是驚疑不定。他一邊快步上前,一邊飛快地打量着沈墨。這一看,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不對!
此人雖然氣息確是築基無疑,但他身上並未穿着靈藥門築基修士標誌性的藥鼎紋飾法袍,身邊也未帶任何隨行的煉氣弟子。靈藥門的築基修士,無論是前來收取供奉還是運行任務,向來排場不小,絕不會如此形單影隻,更不會連身份標識都不帶。
他壓下心中的疑慮,上前深深一揖,語氣極其恭順:“晚輩李煥,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是靈藥門哪一堂的堂主?恕晚輩眼拙,似乎……未曾有幸拜見過前輩真容。”
沈墨心中冷笑,知道對方起了疑心。他故意哼了一聲,聲音帶着一絲不滿與質問:“本座乃張華執事的師兄!常年在外歷練,近日方纔回宗。聽張師弟提及,十幾年前,那沈家覆滅之後,似乎遺留了一件至寶,被你們李傢俬吞了?此事,你作何解釋?!
“張華執事?!”李煥聞言,臉色猛地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被他強行壓下。他連忙叫屈,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冤枉啊前輩!這絕對是無稽之談!當年沈家之事後,但凡是有些價值的對象、典籍、礦脈地契,晚輩都是親手整理,第一時間就全部獻給了張執事,絕無半點私藏!此事張執事可以作證!晚輩對靈藥門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萬萬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