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立威 (1/2)
第96章 立威
第二日,天光初亮,沈墨便準時出現在了衛氏醫館門前。昨日的塵埃似乎已被夜風帶走,但鋪子內外的冷清依舊。
衛鶴早已在店內等候,見到沈墨,立刻快步迎上,躬身行禮,態度比昨日更多了幾分敬畏與拘謹:“前輩,您來了。”
沈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空蕩的店鋪,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他取出一個不起眼的儲物袋,遞給衛鶴,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這裏面是一千靈石。你拿着,儘快將鋪子按照我的要求重新整修。”
衛鶴雙手接過沉甸甸的儲物袋,神識往裏一探,那堆成小山的、閃爍着柔和靈光的靈石讓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一千靈石!這對於如今捉襟見肘的衛家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也顯示了這位新東家雄厚的財力和做事的決心。
“前輩請吩咐!”衛鶴的聲音帶着一絲激動。
沈墨踱步到大堂中央,指尖靈力微吐,在空中虛劃,勾勒出清晰的區域劃分:“樓下這整個大堂,給我徹底改造。不再沿用過去醫館混雜的佈局,要明確分區。”
他指向原本放置藥櫃的區域:“這裏,設爲‘靈藥區’。打造全新的、更氣派的靈木藥櫃,分區明確,用於陳列和出售各類成品靈藥、藥材切片,以及……少量我提供的特殊高年份藥材。”
接着,他指向另一側較爲開闊的區域:“這裏,設爲‘丹藥區’。設置琉璃展櫃,將來用於展示和出售我們自產的丹藥,主要是煉氣期常用丹藥。要顯得專業、整潔。”
最後,他指向靠近門口,光線最好的位置:“這裏,設爲‘普通醫區’。放置診桌、脈枕,由你坐診,負責接待尋常的傷病患者,處理一些不需要我親自出手的雜症。記住,態度要親和,診斷要準確。”
劃分完一樓,沈墨擡手指向通往二樓的樓梯:“至於樓上,全部清空,重新隔斷裝修。那裏將作爲我的專屬坐診區的地方。佈置要清雅、安靜,設好隔音和防護禁制。非我召喚,任何人不得隨意上樓。”
衛鶴仔細記下沈墨的每一個要求,心中暗暗佩服。這位前輩的思路清晰,目標明確,將醫、藥、丹徹底分離又有機結合,顯然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尤其是樓上專屬區域的設置,更是凸顯了其作爲築基高人的身份與神祕感。
“晚輩明白!定會按照前輩的要求,儘快尋可靠的工匠開工!”衛鶴鄭重應下。
沈墨點了點頭,又道:“裝修之事,你全權負責,靈石不夠再與我說。我還有其他事情要準備。”
交代完畢,沈墨便不再過多插手具體雜務。他知道自己的優勢不在於經營管理,而在於內核技術。他開始在凜冬城的各大藥鋪、材料行之間穿梭,大量收購各種常見靈藥的種子或幼苗,尤其是煉製凝元丹、回靈丹、以及北地常用驅寒丹、壯血丹所需的主藥和輔藥種子。
同時,他也通過各種渠道,蒐集北地流傳較廣的一些丹方,不僅限於丹藥鋪出售的大路貨,也包括一些獵人、散修手中可能存在的、利用妖獸材料煉製的偏方、古方。他需要了解此地的用藥習慣和需求,才能更好地融入市場。
回到醫館後院,沈墨選定了一間僻靜的偏房。他親自動手,以法力將地面硬化,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摻雜了少量息壤之精的珍貴靈土,均勻地鋪灑在地面上,形成數個長方形的種植槽。這些靈土是他從前積累下來的家底之一,蘊含着濃郁的生機,能極大促進靈藥生長。
他將收購來的各類靈藥種子,分門別類,小心翼翼地播種在種植槽中。隨後,便是動用他最大的依仗——回春妙手。
每日,他都會花費固定時間,來到這間偏房。雙手虛按在種植槽上方,體內精純的《蒼翠凌天功》靈力混合着“回春妙手”獨有的治癒與催生之力,化作柔和的翠綠色光暈,如同甘霖般灑落在靈土之上。
在神奇的法力作用下,那些剛剛播下的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發芽、抽枝、展葉……生長週期被極大地縮短。雖然沈墨刻意控制了催生速度,沒有弄出太過驚世駭俗的“一夜千年”,但也足以保證在短時間內,爲他的丹藥煉製提供穩定且年份足夠的原材料。那些相對珍稀的、需要長時間生長的靈藥,則被他重點照顧,單獨劃區,用更溫和的方式慢慢滋養。
接下來的十多天,沈墨的生活變得規律而充實。白日裏,他大部分時間在偏房催生靈藥、或是利用新購置的熾雲爐嘗試煉製築基期丹藥。築基期丹藥的煉製遠比煉氣期複雜,對火候、靈力掌控、藥性融合的要求極高,失敗率也顯著提升。好在熾雲爐品質上乘,能更好地穩定火力,加上沈墨紮實的煉丹基礎和強大的神識,成功率在穩步提升中。
偶爾,他也會踱步到前堂,看看裝修的進度。工人們在衛鶴的監督下幹得熱火朝天,敲打聲、搬運聲不絕於耳。沈墨只是靜靜地看着,並不多言,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和定心丸。
這一日,沈墨正在二樓臨時清理出來的一小塊空地上打坐,神識卻如同無形的大網,籠罩着整個店鋪,既是修煉,也兼帶着監工。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喧譁吵鬧聲,打斷了工人們的勞作,也驚動了正在覈對材料的衛鶴。
沈墨神識微微一凝,瞬間便明瞭了樓下發生之事。只見三個穿着統一青色勁裝、神色倨傲的修士闖了進來,爲首一人有着煉氣九層的修爲,另外兩人也是煉氣後期。他們腰間都掛着一塊刻有“烈風”二字的小牌,正是內城劉家——“烈風堂”的人。
那爲首的劉姓修士雙手抱胸,下巴微擡,用鼻孔看着臉色難看的衛鶴,語氣充滿了不屑與威脅:
“衛鶴!你小子可以啊?給臉不要臉是吧?竟然還敢大張旗鼓地裝修鋪子?怎麼,找到靠山了,想跟我劉家掰掰手腕子?”
他嗤笑一聲,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衛鶴臉上,唾沫星子幾乎噴濺出來:“我告訴你,別做夢了!你爹衛老兒在的時候,都鬥不過我們家主,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還有你這破落家族,也配跟我們烈風堂鬥?識相的,趕緊把地契房契交出來!我們劉家心情好,或許還能賞你幾個靈石當路費!否則……哼,讓你這鋪子,還有你衛家,在凜冬城徹底消失!”
衛鶴聽着這侮辱性極強的話語,看着對方那囂張的嘴臉,拳頭死死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刺痛的清醒。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燒,恨不得立刻凝聚靈力,一拳砸爛對方的鼻樑。但他知道,他不能。煉氣八層對九層,加上對方還有幫手,動起手來喫虧的必然是自己,更會徹底激化矛盾,給剛剛看到一絲希望的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就在他牙齒幾乎要咬碎,屈辱與憤怒即將淹沒理智之時——
一個空靈、淡漠,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卻又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畔的聲音,自二樓幽幽響起,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哦?是誰……在本座的鋪子裏大放厥詞,動了不該有的邪念?”
話音未落,一股龐大、精純、如同無形山嶽般的築基期靈壓,如同潮水般從二樓傾瀉而下,精準無比地籠罩在那爲首的劉姓修士身上!
那劉姓修士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凝固,轉化爲極致的驚恐!他只覺周身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體內運轉的靈力瞬間潰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死死壓趴在地面上,臉頰緊緊貼着冰冷粗糙的地板,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呃……啊……”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艱難聲響,臉色漲得紫紅,眼珠外凸,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白沫,只覺得下一瞬就要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碾碎五臟六腑,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