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入場
第101章 入場
萬寶樓拍賣會當日,凜冬城的寒意似乎都被這座恢弘建築內匯聚的人氣驅散了幾分。高達四層的八角形樓閣,以巨大的寒鐵巖與千年靈木構築,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氣派磅礴。樓體表面銘刻着繁複的陣法符文,隱隱流淌着靈光,彰顯着其不容侵犯的威嚴與深厚底蘊。
儘管城外妖獸之亂的消息如同陰雲籠罩,但萬寶樓門前依舊車水馬龍,各式各樣的遁光從天而降,或駕馭法器,或乘坐靈獸,更多的則是步行而來的修士。人人臉上都帶着或多或少的凝重與期盼,在這動盪時節,一場由飛仙域最大商會舉辦的拍賣會,無疑是一次獲取稀缺資源、增強自身實力的重要機會。
沈墨依舊穿着那身不起眼的青色長衫,收斂了周身大部分氣息,只維持在築基初期的水準。衛鶴則跟在他身後半步,穿着一身嶄新的藏藍色法袍,臉上既有興奮,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他還是第一次踏入萬寶樓這等高端修士雲集的場所。
兩人隨着人流走向那扇由整塊寒玉雕琢而成、靈光氤氳的大門。門口站立着八名身着統一銀色軟甲、氣息精悍的護衛,修爲赫然都在煉氣後期,眼神銳利如鷹,審視着每一位入場者。
沈墨平靜地取出那張燙金描邊的邀請函,遞了過去。爲首的護衛隊長接過,神識微微一掃,確認了邀請函上獨特的靈力印記與沈墨築基期的修爲,臉上立刻換上了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
“恭迎前輩,請隨我來。”
他沒有像對待大多數煉氣期修士那樣指引向喧鬧的一樓大廳,而是側身引路,帶着沈墨與衛鶴穿過一道側門,沿着一條鋪着柔軟地毯、兩側牆壁鑲嵌着月光石的安靜廊道,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與一樓的開放式大廳截然不同,被分隔成了數十個獨立的包間,以隔音與防護效果極佳的“靜音木”和陣法構築,確保了每一位客人的隱私。護衛隊長將沈墨二人引至一個門牌上刻着“玄字柒號”的包間前,遞過一枚控制玉符:
“前輩,此間便是您的席位。內有傳影玉璧,可清晰觀看拍賣過程。出價時,只需以靈力激發玉符即可,聲音自會傳遍全場。若有任何需求,可按動桌邊的鈴鐺,自有侍者前來。”
“有勞。”沈墨微微頷首,接過玉符,推門而入。
包間不大,但佈置得極爲雅緻舒適。地上鋪着厚厚的雪狼皮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中間擺放着一張紫檀木茶几,上面有一套精緻的茶具和一盤靈氣盎然的靈果。正對着拍賣臺的方向,是一面巨大的單向琉璃窗,從內可以清晰看到外面,但從外無法窺視內裏分毫。旁邊還懸掛着一面光滑如鏡的玉璧,此刻正映照出一樓人頭攢動的大廳景象,以及那燈火輝煌、鋪着紅毯的拍賣高臺。
衛鶴好奇地打量着包間內的一切,顯得有些拘謹,又難掩興奮。他走到琉璃窗前,向下望去,只見一樓大廳內黑壓壓地坐滿了修士,怕是不下千人,都是煉氣期修士,互相交談討論着今天的拍賣會,人聲鼎沸,喧囂異常。相比之下,二樓這些靜謐的包間,無疑代表了身份與實力的差距。
沈墨則在沙發上坐下,神識卻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蔓延出去,謹慎地感知着周圍。他能清晰地感應到,二樓這上百個包間內,幾乎都散發着築基期修士特有的靈力波動,強弱不一,屬性各異。
“上百位築基……”沈墨心中微微凜然。這還只是凜冬城一隅,加上附近趕來的一些修士,便能匯聚如此多的築基修士,可見此次拍賣會吸引力之大,也從側面反映出北域局勢之緊張,讓這些平日難得一見的高端修士都坐不住了。
更讓他注意的是,三樓的方向。
萬寶樓的三樓,格局更爲宏大,據說只有金丹真人,或者身份極其尊貴的客人,纔有資格踏入。此刻,三樓那爲數不多的幾間包廂窗口,也隱隱有光華流轉,顯然已有貴客蒞臨。
“連金丹真人都被驚動了……看來這次拍賣會的規格,比預想中還要高。”沈墨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原本對拍下築基丹頗有信心,但看到眼前這陣仗,心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壓力。
“看來今天的競爭會很激烈啊!”沈墨暗自下定決心,眼神恢復堅定。若是這次錯過,等到北域大亂徹底爆發,交通斷絕,資源管控,再想弄到築基丹更是難如登天。那他豈不是要失信於衛鶴?這絕非他所願。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儲物戒,裏面是他這九年來行醫煉丹積攢下的大半身家,靈石堆積如山,還有不少準備用來以物易物的珍稀丹藥和材料。
“還好,靈石肯定是夠的!”他心中稍安,但警惕之心卻提至最高。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場合,拍下重寶之後,如何安全離開,也是一個需要仔細考量的問題。
就在沈墨暗自盤算之時,三樓最爲寬敞、視野也最佳的那間“天字壹號”包間內,氣氛卻與外界的喧囂火熱截然不同。
包間內溫暖如春,地面鋪着厚厚的四階妖獸“熾火狐”的皮毛,牆壁上鑲嵌着能寧心靜氣的“清心暖玉”,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有助於悟道的“千年沉香”的氣息。三把造型古樸、由上等“萬年寒心木”雕琢而成的太師椅,呈扇形擺放,面對着巨大的琉璃窗。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冷峻,雙目開闔間隱有雷光閃動,不怒自威的中年道人。他正是天劍宗現任宗主,玄嶽真人,一位修爲已達金丹後期的大修士。
在他左手邊,坐着一位身着月白流雲裙,氣質清冷如雪,容貌絕美的女子,乃是玄嶽真人的道侶,玄靈真人。
而右手邊,則安靜地坐着一位俊毅的皓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