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妖獸挫敗
第153章 妖獸挫敗
隨着素女宗清芷真君與雲華真人的強勢加入,以及附近城池金丹真人們的及時馳援,人族修士一方逐漸穩住了陣腳,並開始扭轉戰局。
原本如同黑色潮水般洶湧撲來的獸潮,在經歷了陣法修復、化形妖獸被牽制、以及多位金丹修士聯手清剿之後,攻勢明顯受挫。殘餘的妖獸不再盲目衝鋒,而是如同退潮般慢慢向後撤去,最終停留在距離凜冬城數里之外的冰原上,遠遠地窺視着這座依舊屹立不倒的雄城。那一雙雙猩紅的獸瞳中,依舊閃爍着嗜血與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遏制後的忌憚與等待。
城牆前方,那片剛剛經歷過慘烈廝殺的戰場,此刻瀰漫着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冰雪與泥土被踐踏得一片狼藉,隨處可見修士與妖獸的屍體,殘破的法器、碎裂的冰甲、凝固的暗紅血跡……共同構成了一幅殘酷的戰爭畫卷。
倖存下來的修士們,無論是宗門弟子還是散修,都開始默默清理着戰場。他們收斂同門的屍骸,神色悲慼;同時,也將自己斬殺的妖獸身上有價值的材料——如利爪、尖牙、皮毛、妖丹等——小心翼翼地剝離下來,收入儲物袋中。這些,都將成爲他們兌換“戰功”的憑證,是他們在血戰中用命搏來的資源與未來的希望。
沈墨也行走在狼藉的戰場上,他的收穫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一顆來自三級妖獸“冰魄蛛”的妖丹,以及三隻二級妖獸身上較爲完整的材料。他將這些東西一一收起,動作並不急切,反而帶着一種平靜。
他站直身體,望着遠處那片依舊黑壓壓、不肯徹底退去的獸潮,長長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陽光通過尚未散盡的硝煙,落在他沾染了些許血污和塵土的青色長衫上,映照出他眼中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與自嘲。
“看來……雪朱果是沒有希望了。”他低聲自語。
“沈師兄!原來你在這裏!”
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打破了沈墨的沉思。他回頭,只見秦沐妍不知又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鵝黃色的衣裙在戰後肅殺的背景下顯得格外鮮亮。她快步跑到沈墨身邊,好奇地探過頭,看到他剛剛收起的妖獸材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帶着毫不掩飾的羨慕:
“哇!沈師兄,你收穫好多啊!一隻三級,三隻二級!真是太厲害了!”
沈墨聞言,臉上習慣性地堆起一抹溫和而謙遜的笑容,擺了擺手:“秦師妹過獎了,不過是運氣好,僥倖碰上了幾隻實力不濟的罷了。”他這話倒也不算完全虛僞。以他的真實實力,若全力出手,收穫絕不止於此。但他刻意藏拙,在戰鬥中能避則避,能躲則躲,甚至連法器都儘量少用,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這點收穫,對於一名普通的中期修士而言,確實算是不錯的戰績了。
他將材料收好,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逡巡不去的獸羣,眉頭微蹙,像是隨口問道:“這些妖獸……既然進攻受挫,爲何還不徹底撤退?莫非是賊心不死,還想捲土重來?”
秦沐妍聽到他這個問題,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帶着幾分天真爛漫的優越感,解釋道:“沈師兄,你真有趣。它們當然不會輕易撤退啦!它們是在等上面的結果呢!”說着,她擡起纖細的手指,俏生生地指向那極高極遠的、依舊隱隱傳來能量波動的天穹。
沈墨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頓時瞭然。是了,決定這場戰爭最終走向的,從來都不是他們這些築基、煉氣修士的廝殺,而是那更高層次——元嬰真君與化形妖獸之間的對決!
秦沐妍見他明白了,繼續用她那帶着點炫耀意味的語氣說道:“放心吧,沈師兄!清芷真君和極冰真君,都是成名數百年的元嬰大能,修爲深不可測。那兩隻化形妖獸,聽說有一隻還是剛剛化形不久,根基未穩,肯定不是兩位真君的對手!”她語氣篤定,充滿了信心。
沈墨腦海中浮現出那赤發如焰、名爲垚山的化形妖獸身影,估計秦沐妍口中那“剛剛化形”的,就是他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元嬰層次的勝負,遠非他們可以揣度。
這時,秦沐妍忽然話鋒一轉,眨着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沈師兄,等這次獸潮徹底結束後,你打算去哪裏呀?是繼續留在北域嗎?”
沈墨沒料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微微一怔。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遠處正在指揮弟子清理戰場的雲華真人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最終還是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回答道:“不留在北域了。準備……回去看看。”
秦沐妍眼睛更亮了,“沈師兄回雲夢嗎?”
“你怎麼知道我是從雲夢澤來的?”
“………”
一番解釋,沈墨才知道,原來是秦沐妍暴露了自己。
不過他並不生氣,沒有秦沐妍,或許他和顧允寒也不會這麼快相認。
而極高處的能量波動也徹底平息。
在所有修士緊張而期盼的注視下,兩道身影緩緩自雲層深處飄落,正是清芷真君與冰極真君。
兩比特嬰老祖神色平靜,衣袂飄飄,唯有周身那尚未完全內斂的、如同深淵瀚海般的磅礴氣息,無聲地昭示着方纔那場對決的層次與恐怖。
緊隨其後,那兩隻化形妖獸也顯露出身形。寒狐妖修依舊是那副白衣白髮的俊美模樣,只是臉色比之前更冷了幾分,冰藍色的瞳孔深處殘留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而那名爲垚山的赤發大漢,模樣則要稍微狼狽一些,他古銅色的胸膛上多了一道淺淺的月華灼燒過的焦痕,雖然只是皮外傷,卻讓他顯得怒氣衝衝,口中不停地罵罵咧咧,用的是一種晦澀古老的妖族語言,雖聽不懂具體內容,但那股暴戾憤懣之意卻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