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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新’身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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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新’身份?

冷靜下來,顧允寒看向身旁還在逗弄小黑的沈墨,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該走了。”

沈墨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點了點頭,知道這是要正式啓程返回宗門了。他最後揉了揉小黑冰涼的腦袋,小傢伙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隨即化作一道白影,乖巧地鑽回了顧允寒腰間的御獸袋中。

兩人並肩朝着城主府的主殿走去。越靠近主殿,沈墨原本還算輕鬆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他能感覺到,那裏匯聚着數道強大的氣息。

果然,當他們踏入寬敞肅穆的主殿時,天劍宗與素女宗此次前來北域支持的結丹修士都齊聚於此,正在做最後的告別與寒暄。

沈墨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那道身着水藍色宗主服飾、風姿綽約的身影——雲華真人。她就站在那裏,與玄嶽真人低聲交談着。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和尷尬瞬間湧上沈墨心頭,將他剛纔逗弄顧允寒時的機智與灑脫衝得一乾二淨。他下意識地就想把自己藏起來,腳步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幾乎整個身子都要躲到顧允寒那挺拔的身影之後,恨不得化作他月白劍袍上的一道影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允寒顯然察覺到了他的退縮,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說甚麼,只是用身體將他擋得更嚴實了些,坦然迎着衆人的目光,走向殿中內核區域。

走到近前,顧允寒鬆開了一直牽着沈墨的手,對着面前的四位長輩,依着禮節,恭敬地行禮問好:

“師父。”

“雲熙師叔。”

“父親,母親。”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禮數週全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四位真人皆微微頷首回應。然而,他們的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帶着或多或少的探究,越過了顧允寒,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努力縮着身子、低着頭的青衣青年身上。

雲華真人秀眉微挑,看着這個陌生的、容貌俊朗卻透着幾分侷促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語氣平和地開口問道:“允寒,這位是……?”

顧允寒聞言,下意識地側過身,想要將沈墨正式介紹給師父。他看向沈墨,正準備開口:“師父,這是沈……”

“咳咳。”

就在“沈”字剛出口的瞬間,一聲輕微的咳嗽打斷了他。出聲的是站在玄嶽真人身側的玄靈真人。她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上前半步,極其自然地接過了話頭,目光落在沈墨身上,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雲華師姐,讓你見笑了。這是我新收的弟子,性子有些靦腆,還不快過來見過你雲華師叔和雲熙師叔?”

與此同時,一道清晰的神識傳音也瞬間落入沈墨的腦海,是玄靈真人的聲音。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一步,從顧允寒身後走了出來,對着雲華真人和雲熙真人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弟子禮,垂着頭,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拜見雲華師叔,拜見雲熙師叔。”

他低垂着眼瞼,不敢與雲華真人對視,生怕自己眼中複雜的情緒會泄露了甚麼。

站在雲華真人身旁的雲熙真人,聞言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濃濃的好奇,她看看沈墨,又看看玄靈真人,忍不住問道:“玄靈師姐,這倒是稀奇了!我可從未聽說你收過弟子,怎麼這次來北域,突然就收了位高徒?還是個男弟子?” 她這話問得直接,也代表了在場不少人的疑惑。玄靈真人身爲天劍宗宗主夫人,自身亦是金丹劍修,卻從未聽聞她正式收徒。

雲華真人也似乎被勾起了興趣,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帶着一絲審視,彷彿也想聽聽玄靈真人如何解釋。

玄靈真人臉上依舊掛着那抹溫和得體的微笑,應對自如,彷彿早已準備好了說辭:“也就是這次獸潮期間偶然遇見的。我看這孩子根骨不錯,於劍道一途也頗有悟性,更難得的是心性堅韌,在戰場上表現可圈可點。一時惜才,便動了念頭,臨時決定收入門下,也算爲宗門添一份薪火。”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語氣自然,讓人挑不出甚麼毛病。畢竟在獸潮這種極端環境下,遇到閤眼緣的弟子破例收錄,在修真界也並不算太罕見。

雲華真人聽了,似乎並未深究,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再次落在了沈墨和顧允寒之間。她敏銳地注意到,剛纔這個叫沈墨的年輕人,是緊緊跟在顧允寒身後進來的,而此刻,兩人雖然站開了些,但那種無形的親近感卻難以掩飾。尤其是……她的目光掃過兩人方纔自然牽在一起、此刻雖已分開卻似乎還殘留着某種默契的手。

沈墨被雲華真人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掃過,只覺得後背一涼。他做賊心虛,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用力,將那隻不知何時又被顧允寒悄悄勾住指尖的手,狠狠地甩開了!

這個動作幅度不大,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如何能察覺不到?

顧允寒只覺得指尖一空,那股熟悉的微涼觸感驟然消失。他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滿了錯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看向沈墨,似乎不明白他爲何突然如此反應。

而一旁的雲熙真人,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頓時露出了更加濃厚的、如同發現甚麼驚天大八卦般的興奮神色,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雲華真人,壓低聲音,語氣帶着促狹:“師姐,你看!看來咱們允寒,和你這新師侄的關係……匪淺啊!”

雲華真人的目光在顧允寒那帶着茫然和失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低着頭、耳根泛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沈墨,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釋然,有感慨,也有一絲淡淡的悵惘。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對着顧允寒說道:

“允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能放下執念,重新開始,師……我很爲你高興。”她似乎想習慣性地自稱“師父”,卻又及時改了口,語氣帶着一種瞭然的灑脫,“既然如此,以後……你就不必再稱呼我師父了。”

顧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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