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招惹
第167章 招惹
當晚
沈墨身上衣服的款式頗爲寬鬆,衣帶被他故意系得鬆散,領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段線條優美的脖頸和一小片白皙得晃眼的鎖骨處的肌膚。他側身躺上那張帶着顧允寒身上特有清冽氣息的牀榻,用手臂支着頭,墨色的長髮如瀑般散落在白色錦褥上,與藕色的衣衫、瑩白的肌膚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對比。
山風穿過石壁,帶來絲絲涼意,卻吹不散沈墨心頭那點灼熱的期待。他對自己此刻的姿態很有信心,月光朦朧,衣衫半解,既不過分裸露流於豔俗,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慵懶與風情。他就不信,顧允寒那個看似冷情冷性的“小古板”,面對這般“秀色”,真能坐懷不亂。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了極輕的、熟悉的腳步聲。沈墨立刻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慵懶隨意,眼波在黑暗中流轉,等待着獵物……入甕。
“吱呀”一聲,石門被輕輕推開。顧允寒帶着涼風走了進來。他習慣性地走向房間中央的蒲團,準備進行睡前的最後一次靈力周天運轉。然而,他的腳步在目光觸及牀榻的瞬間,猛地頓住了。
月光下,那道斜倚在他牀上的身影,如同一幅精心描繪的圖畫。
顧允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隨即漏跳了一拍,呼吸也隨之一滯。一股陌生的、洶湧的熱流不受控制地自丹田深處竄起,瞬間席捲四肢百骸。他自幼道心堅定,除劍之外,萬物不縈於心。可此刻,面對牀上那人刻意營造的、無聲卻極具衝擊力的誘惑,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一直引以爲傲的意志力,正在土崩瓦解。
沈墨將顧允寒瞬間的僵硬和那雙眸子裏驟然翻湧的暗流盡收眼底,心中得意更甚。他故意放軟了聲音,帶着一絲慵懶的沙啞,伸出手指,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顧少主,夜深了……不來安置嗎?"
這聲音如同羽毛,輕輕搔颳着顧允寒的耳膜和心尖。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腳下如同生了根,半晌,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乾澀和尷尬,問出了一個近乎愚蠢的問題:
"你……怎麼躺在這裏?"
沈墨聞言,挑眉一笑,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反問道:"不在這裏,那應該在哪裏啊?難道顧少主的房間,我還躺不得了?"他的語氣帶着理所當然的親暱,又隱含着一絲挑釁。
顧允寒被他這話噎住,耳根迅速漫上緋色。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想要逃離這令人心緒大亂的曖昧氛圍,聲音帶着強裝的鎮定:"我……我去給你安排別的房間。"
見他真要走,沈墨哪裏肯依?他輕笑一聲,聲音帶着鉤子:"但是,我就想在這裏。"話音未落,他迅速伸出手,精準地勾住了顧允寒腰間那根一絲不茍的銀色腰帶末端,輕輕一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道,卻如同牽動了某種開關,讓顧允寒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他背影僵硬,感受着腰間那一點細微的牽引力,彷彿有電流從那裏竄遍全身。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牀上那個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人兒,月光下,沈墨的眼睛亮得驚人,裏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以及毫不掩飾的渴望。
顧允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走到牀邊坐下,卻不敢去看沈墨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只是垂眸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聲音低沉而剋制:"沈墨……不可如此。你我的事,你父母……尚未正式同意。"
沈墨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隨即撇撇嘴,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父母不在了…”
顧允寒心中一緊,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補救道:"那……還有云華真人,我們……我們應當稟明於她……"他試圖用禮數和規矩來說服沈墨也說服自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沈墨看着他這副認真又無措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故意板起臉,猛地轉過身,面朝牆壁,用被子矇住頭,甕聲甕氣地下了逐客令:"行!那你等我師父同意了再來碰我吧!現在,出去!我要睡覺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和驅趕,讓顧允寒愣了一下。看着牀上那個用後背對着他、渾身寫滿"委屈"和"生氣"的鼓包,他心中那點堅持和顧慮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情緒沖垮。
他伸出手,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地將沈墨的身子扳了回來。
四目相對,沈墨臉上哪有甚麼淚痕,只有狡黠的笑意和得逞的得意。
"你……"顧允寒看着他,一時語塞。
沈墨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結實緊繃的胸膛,語氣帶着瞭然和調侃:"是你自己還沒準備好吧?找那麼多借口。"
心事被戳穿,顧允寒臉頰微熱,但他沒有否認,只是深深地看着沈墨,眼神裏有渴望,有剋制,更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他低聲道:"我……是怕你後悔。"
他怕這一切來得太快,怕沈墨只是一時衝動,怕日後若有波折,沈墨會因此後悔今夜的決定。
沈墨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認真與擔憂,心中最後一絲玩笑之意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的柔軟。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