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公主宴請 (1/2)
第210章 公主宴請
二十年光陰,在君殿的靜默中如水滑過。
這一日清晨,紫淵如往常般穿過重重回廊,來到君殿最深處的王座前。他微微躬身,雙手捧上一封以金絲封印的信函。
“君上,鳳朝來信。”
高大的黑玉石王座上,垚介斜倚着扶手,玄衣如墨,長髮散落。他閉目養神,聽到聲音才緩緩睜開眼,湛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大殿中泛着幽光。
“呈上來。”
紫淵應聲上前,將信函遞上。他的動作一如既往的恭敬,但心中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
垚介接過信,卻不急着拆,反而擡眼看向紫淵。
“紫淵啊,”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你跟我多長時間了?”
紫淵渾身一震。
這個問題……不對。完全不對。君上從來不會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更不會用這種……近乎閒聊的語氣。
他猛地擡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王座上的人。面容、身形、氣息、威壓,一切都沒有異常,這就是君上。
可直覺告訴他,哪裏出了問題。
“四千多年吧。”紫淵謹慎地回答,同時神識悄無聲息地掃過整個大殿。沒有任何異樣,沒有幻術,沒有僞裝。
“嗯,不錯,不錯。”垚介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很淡,卻讓紫淵心底發毛。“我決定封你爲御前帶刀侍衛,你看怎麼樣?”
紫淵的信念在這一刻崩塌了。君上怎麼會說這種話?他可是天妖嶺南部的霸主,是活了數萬年的十級妖獸,是……
“行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紫淵身側響起。
紫淵渾身僵硬,緩緩轉頭。
另一個垚介就站在他身邊,依舊是玄衣墨髮,依舊是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這個垚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靜地看着王座上的那個“自己”。
王座上,“垚介”的身形開始扭曲、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玄衣褪去,墨髮縮短,身形變得清瘦,眨眼間,那個高高在上的熊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斜躺在王座上、笑得前仰後合的年輕人。
沈墨。
他穿着一身與垚介相似的玄色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幾縷碎髮散在額前。二十年過去,他的容貌沒甚麼變化,只是眼神更加深邃,氣息更加內斂,修爲已然穩穩站在了結丹中期。
“紫淵啊紫淵,”沈墨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你還得跟你家君上好好修行纔行啊。連這種程度的僞裝都看不破?”
紫淵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他咬牙切齒,周身紫光閃爍,顯然怒到了極點。
“沈——墨——!”他一字一頓,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怎麼?想打架?”沈墨從王座上跳下來,滿不在乎地拍拍衣襬。
“好了。”垚介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同時安靜下來。
他走到王座旁,從沈墨手中接過那封被遺忘的信函,指尖一劃,金絲封印應聲而斷。信紙展開,上面用硃砂寫着幾行工整的小字。
沈墨湊過去看。
“承樂公主,百歲生辰宴……喲,排場不小啊,連你都邀請?”沈墨挑眉,“這鳳朝皇室膽子挺大,不怕你在宴會上大開殺戒?”
垚介將信紙放在一旁,語氣平淡:“畢竟現在看上去一片祥和。而且他們也知道,我不會去。”
鳳朝皇室邀請天妖嶺的妖君參加公主的生日宴?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在鳳域這個人類與妖獸並存的世界,卻又在情理之中。雙方都清楚,這不過是面子工程。誰都不會當真。
“那我替你去吧。”沈墨忽然說,眼睛亮晶晶的。
垚介看向他:“剛突破結丹中期,就忍不住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