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陳水生 (1/2)
第268章 陳水生
這天上午,陽光正好。沈墨正百無聊賴地倚在櫃檯後,手裏那捲醫書都快被他翻爛了。
突然,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惶的呼喊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青石巷平日的寧靜!
“大夫!大夫在哪?!救命啊!!!”
“快!快擡進去!”
“讓開!都讓開!”
只見四五個身形粗獷、穿着短打、滿身泥,,擡着一個用門板臨時做成的擔架,神色倉皇地衝進了墨仁堂!擔架上躺着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臉色慘白,雙目緊閉,額頭上冷汗涔涔。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腿,褲腿被撕開一大片,小腿處血肉模糊,骨頭似乎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着,鮮血浸透了粗糙的布料,還在不斷滲出,滴落在地上。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鋪子裏原本還有兩個在看熱鬧的大嬸,嚇得驚叫一聲,連忙躲到了一邊。
沈墨眼神一凝,放下手中的書卷,迅速從櫃檯後繞出。他看了一眼傷者的情況,心中瞭然,腿骨斷裂,失血不少,可能還有內傷,但對於他而言,並不算棘手。
“機會終於來了。”沈墨心中暗道,臉上卻未露分毫。他指揮着那幾個慌亂的漢子:“快,擡到裏面的竹榻上去!小心點,別碰到他的傷腿!”
漢子們依言將青年小心翼翼擡到竹榻上。沈墨上前,先快速檢查了一下傷者的瞳孔和脈搏,確認暫無性命之憂,然後才仔細查看腿傷。傷口是被重物砸傷,有碎骨,需要清創、正骨、固定。
“腿骨斷了,失血較多,可能臟腑也有些震傷。”沈墨冷靜地對那幾個漢子說道,“我先處理外傷止血,你們誰去通知他的家人?”
幾個漢子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連忙道:“已經有人去叫了!我們是西街永利貨棧的搬工,這後生叫陳水生,幹活時被堆貨的木箱砸到了……大夫,您一定得救救他啊!他纔剛定親沒多久……”
正說着,外面又傳來一陣更加慌亂的腳步聲和女子壓抑的哭泣聲。
“水生!水生哥——!!”
一個穿着淺綠色布裙、容貌清秀的年輕女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看到竹榻上昏迷不醒、腿傷猙獰的青年,眼淚瞬間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撲到榻邊,伸出手想去碰觸,卻又顫抖着不敢落下,只能無助地哭喊着。
緊接着,一個約莫四十多歲、面容愁苦、衣着樸素的婦人也跟了進來,正是沈墨的鄰居,住在墨仁堂斜對面的張大娘。她看到榻上的青年,也是眼圈一紅,用袖子掩面低泣起來。
沈墨見狀,心中明瞭。轉身去準備處理傷口的清水、乾淨布條、木板和藥物。
他又看向張大娘:“張大娘,這是你甚麼人?”
張大娘抹了抹眼淚,哽咽道:“沈大夫……這,這是我家芸孃的未婚夫婿,陳水生……這孩子老實肯幹,怎麼偏偏遇上這事兒……”她看向沈墨,眼中帶着懇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畢竟沈墨太年輕了,這傷看起來又重,她原本是打算直接送城東那家老字號的“回春堂”的,只是事發突然,永利貨棧離青石巷最近,工友們便先擡到這裏來了。
沈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讓人安心的沉穩神色:“原來是張大娘的未來女婿。大娘放心,我既開了這醫館,自當盡力。這傷雖重,但並非不可治。我會爲他接好斷骨,處理好傷口,再開些活血化瘀、強筋健骨的藥,好生將養幾個月,當可無礙,不會耽誤以後走路幹活。”
他的語氣平和篤定,眼神清澈真誠,無形中給人一種信服的力量。張大娘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忐忑莫名平息了一些,連忙道:“那……那就拜託沈大夫了!需要甚麼,您儘管說!”
沈墨道:“幾位先到外面稍候吧,我要爲他清洗傷口、正骨固定,需解開衣物,多有不便。”
張大娘連忙拉着還在抽泣的女兒芸娘,又對那幾個漢子使了個眼色,一行人退出了內堂,聚在鋪子門口,焦急地等待着,議論聲、安慰聲、低泣聲混成一片。
內堂只剩下沈墨和昏迷的陳水生。
沈墨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他走到榻邊,先是用最輕柔的手法,將陳水生傷腿處沾滿血污的殘破褲腿完全剪開,露出猙獰的傷口。鮮血還在緩緩滲出。
取來早已備好的、用沸水煮過又晾涼的乾淨布巾和清水,仔細地清洗傷口周圍的污血和泥土。
清洗完畢,露出傷口全貌。脛骨中段開放性骨折,斷端錯位,有碎骨片,周圍軟組織挫傷嚴重。
沈墨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指尖泛起一抹極淡、淡到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青色靈光,隔空懸在傷口上方約一寸處,指尖青光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滲入傷口。
剎那間,傷口處原本緩慢滲出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
同時,沈墨左手虛按在陳水生胸腹之間,一絲更加柔和的靈力悄然渡入,護住他的心脈與臟腑,並緩緩修復着因撞擊可能產生的細微內傷。
昏迷中的陳水生,緊蹙的眉頭似乎微微鬆開了些許,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做完這些,沈墨才放下手。他沒有直接用法力將斷骨瞬間接合,那太過驚世駭俗。他取來準備好的、打磨光滑的杉木板和乾淨布條,又從一個瓷瓶裏倒出一些他自己炮製的、藥效更強的“金瘡藥”粉和“接骨散”。
迅速將混合了靈力的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布條纏繞固定,最後再用木板從兩側夾住傷腿,用布條捆紮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