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春宵一夜 (1/2)
第280章 春宵一夜
小元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周身冰藍色的靈光都劇烈波動了一下。他再不敢停留,“咻”地一下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逃也似的朝着牀榻方向疾射而去,瞬間沒入了顧允寒本尊的眉心,消失不見。
“欸!別跑啊!”沈墨哪肯放過,笑着便追了上去。
他幾步衝到牀邊,膝蓋抵上柔軟的錦褥,俯身去看閉目躺着的顧允寒。那張俊朗的臉近在咫尺,眉眼沉靜,呼吸均勻,彷彿真的只是睡着了。
沈墨的壞笑還掛在嘴角,正想伸手去戳戳他的臉,問問“小的跑了,大的怎麼說”
身下的人,卻倏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沉靜如寒潭、或溫柔注視着他的湛藍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沈墨近在咫尺的笑顏,以及那笑容裏還未散盡的狡黠與促狹。
四目相對。
沈墨的笑意,微微一滯。
顧允寒看着他,眼神很深,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徹底鐫刻進神魂深處。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帶着某種不容錯辨的、危險的意味:
“小的……不好看。”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放在身側的手驟然擡起,攬住沈墨的腰身,一個利落的翻身。
天旋地轉。
沈墨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人已被嚴嚴實實地壓在了柔軟厚實的錦褥之上。顧允寒的體溫通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炙熱而堅實,將他完全籠罩。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裏面翻湧着沈墨熟悉又陌生的、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暗潮。
沈墨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在對上那雙眼睛時,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所有的嬉笑、戲謔、玩鬧,在這一刻,都悄無聲息地褪去。
只剩下重逢的兩個人,和這間被暖意與靜謐充斥的、彷彿與世隔絕的靜室。
顧允寒低下頭,含住了他的脣。
沈墨閉上了眼睛,伸手環住了顧允寒的脖頸。
窗外的夜色,正濃。
翌日清晨。
微熹的晨光通過緊閉的雕花木窗,在室內投下朦朧柔和的光暈。空氣中漂浮着淡淡的、昨夜未曾散盡的暖昧氣息,混雜着青銅燈盞裏清心安神的殘香。
寢殿相連的浴池內,水汽氤氳。
池水引自地底靈脈,溫暖清澈,微微泛着乳白色的靈光。水面上飄着幾片不知名的靈草花瓣,散發着舒緩筋骨的淡雅香氣。
沈墨整個人浸在溫熱的池水裏,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他背靠着光滑的池壁,頭微微後仰,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臉色是一種饜足後的慵懶與淡淡的疲憊,眼尾還殘留着未褪盡的紅暈,在水汽蒸騰下,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顧允寒站在池邊,已換上了一身整潔的白色中衣。他手中拿着一柄以暖玉爲柄、靈犀鬃毛爲齒的梳子,正動作輕柔地,一下一下梳理着沈墨鋪散在水中的、溼透的長髮。
水流聲潺潺,梳齒劃過髮絲的細微聲響,在靜謐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沈墨眼皮動了動,沒睜開,只是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帶着晨起特有的沙啞和一絲有氣無力:
“侯爺……辛苦了。”
這話聽着像是感激,可那語調,那尾音微微上揚的弧度,分明是帶着秋後算賬般的挖苦。
顧允寒梳頭的手頓了頓。
他低頭,看着沈墨浸在水中的、白皙如玉的後頸,上面還殘留着幾點昨夜情動時留下的、未完全消褪的淺淡紅痕。他眸色深了深,隨即恢復平靜,繼續手中的動作,聲音低沉平穩:
“你辛苦了。”
沈墨聞言,終於捨得睜開一隻眼睛,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我當然是挺辛苦的。”
尤其是腰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