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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鍼灸靈醫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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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鍼灸靈醫法

翌日清晨,漱玉軒密室的禁制如水波般輕輕盪漾開來,率先從裏面鑽出來的,是伸着懶腰、一臉饜足慵懶的沈墨,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唔……功法是不錯,琢磨得挺周全……就是太磨人了。”

話音剛落,顧允寒緊跟着一步踏出。比起沈墨的慵懶隨意,他身上的玄黑寢衣穿得還算齊整,只是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肌膚和其上若隱若現的紅痕:

“……”

“功法我就全部沒收了。放你這兒,我怕你……走火入魔。”他頓了頓,迎着顧允寒瞬間變得有些幽深的目光,又笑眯眯地補充,“再說了,這麼多品類,你就是日夜兼程,也修煉不過來啊,貪多嚼不爛。”

沈墨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徑直穿過密室門戶,回到了漱玉軒的主廳。

自那日“沒收”事件之後,顧允寒便發現,自己確實很難再像之前那樣,隨時隨地“捉住”沈墨的身影了。

倒不是說沈墨刻意躲着他,以沈墨那愛看熱鬧又偶爾使點小壞的性子,真要躲,顧允寒怕是連他一片衣角都摸不着。

沈墨像是忽然找到了新的、極具吸引力的玩具,全身心投入了進去,經常一整天不見蹤影。

這天,府邸東南角,一處相對僻靜、原本用作存放雜物的廂房院落,此刻被一層極其微弱、但精妙異常的靈力屏障籠罩着。這屏障並非防禦或隔絕,更像是一種專注狀態下的自我屏蔽,防止外界雜音干擾。若非顧允寒神識強大且對沈墨的氣息熟悉到骨子裏,幾乎難以察覺。

顧允寒身形微動,下一刻,已消失在寢殿門口。

那間被沈墨臨時改造的“鍼灸研習室”內,景象頗爲奇特。

房間寬敞,原本的雜物已被清空,窗戶敞開,通風極好。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立着一個與成人等高的柏木人偶。人偶打磨得光滑,木質紋理清晰,通體裸露,身上以極細的硃砂筆,密密麻麻標註了數百個xue位點,旁邊還有蠅頭小楷寫着xue位名稱。從頭頂“百會”到足底“湧泉”,無一遺漏,甚至還包括了一些醫典上記載模糊、或存在於理論中的隱祕竅xue。

木人旁是一張寬大的長案,上面堆滿了攤開的醫書、帛卷、玉簡。上面還有沈墨隨手記下的筆記心得,字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案角放着幾個敞開的針囊,裏面插着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銀針、金針、甚至幾根泛着淡淡靈光的玉針。

沈墨正站在木人前。

他今日穿着一身便於行動的淺藍色窄袖常服,長髮未束,只用一根木簪在腦後鬆鬆綰了個髻,幾縷髮絲垂落頰邊。他微微蹙着眉,左手拿着一卷攤開的獸皮古籍,右手食指與中指間拈着一根三寸有餘、細若牛毛的銀針。他的目光在古籍上的經絡圖標和木人身上的xue位間來回移動,眼神專注得近乎凝滯,彷彿整個世界裏只剩下眼前這一針與彼端一xue。

空間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如同微風拂過靜湖。

顧允寒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沈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他沒有掩飾自己的到來,但沈墨實在太投入了,竟絲毫沒有察覺。

時間一點點流逝。沈墨終於選定了位置,只見沈墨眼神一凝,右手穩如磐石,手腕輕旋,那根銀針便化作一道細微的銀光,精準無比地刺入木人xue位標註點,入木三分,針尾微微顫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就在他凝神審視的當口,眼角的餘光終於瞥見了身後那道沉默佇立已久的身影。

沈墨倏然轉身,臉上還殘留着思考時的認真,看到顧允寒,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語氣自然,並無被打擾的不悅。

顧允寒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滿屋的醫書和那個紮成刺蝟般的木人,最後落回沈墨臉上,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控訴:

“現在想找你,”他頓了頓,語氣幽幽,“還得用神識。”

沈墨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識到自己這幾日確實有些“廢寢忘食”。他看着顧允寒那張沒甚麼表情、但眼底深處卻寫着“被冷落”三個字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心虛?

他摸了摸鼻子,轉身走到長案邊,拿起那捲讓他沉浸數日的獸皮古籍,遞到顧允寒面前,試圖解釋:“呃……這個,真的不能怪我。”他指着古籍上繁複的經絡圖和針法註解,眼睛又亮了起來,“這本《靈樞祕針補遺》裏記載的鍼灸靈醫法,太精妙了!和我之前接觸的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它能通過特定xue位的組合與靈針渡氣,疏通靈力鬱結、調和臟腑陰陽、甚至刺激潛能……我一時看得入迷,就……”

顧允寒的目光掃過那古籍,並未細看,又重新落回沈墨臉上,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問了一個聽起來與眼前學術氛圍格格不入、卻又無比內核的問題:

“比我還大?”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那股幽怨的意味更明顯了。

沈墨:“……啊?”

顧允寒抿了抿脣,湛藍色的眸子直直看着他,清晰重複:“書的誘惑力,比我還大?”

沈墨這次聽明白了。他看看顧允寒那張寫滿“你快哄我”卻偏要強裝冷靜的臉,又看看手裏珍貴無比的古籍,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他故意露出一個爲難的、彷彿在認真權衡的表情,歪頭想了想,然後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足以讓顧允寒心梗的答案:

“唔……這個嘛,”他拖長了調子,眼中閃着狡黠的光,“你倆……差不多?”

顧允寒:“……”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感瞬間噎住了他。他上前一步,幾乎與沈墨腳尖相抵。他沒說話,只是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勾住了自己本就微敞的衣領,稍稍用力,向旁邊拉開了一些。

玄黑衣料下,冷白如玉的鎖骨清晰可見。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蜿蜒盤踞在鎖骨的那一抹濃黑,墨蛇的蛇尾。

沈墨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他先是一愣,隨即喫驚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這……怎麼還在呢?” 他記得那“靈墨”雖特殊,但按理說幾日也該淡去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指尖輕輕觸碰到那墨痕邊緣。觸感微涼平滑,與周圍肌膚並無二致,但那濃黑的色澤卻實實在在,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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