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元嬰之異 (1/2)
第332章 元嬰之異
這一禮,發自真心。
若不是木楊上人守在島外,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妖獸,他絕不可能如此安穩地渡過雷劫。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裏。
木楊上人沒有躲,也沒有扶。他只是擡了擡手,語氣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意的調子:
“要謝,就謝你自己。”
他頓了頓,眼眸望向遠處正在消散的劫雲,聲音裏帶着一絲難得的鄭重:
“結嬰,本就是與天鬥法。你能成功,九分是你自己的功勞,誰也不能貪認了。”
沈墨直起身,看着這個矮小邋遢、卻總在關鍵時刻給予他指點與庇護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敬重。
“前輩通透。”他由衷地說,“晚輩還要多向您學習。”
木楊上人哼了一聲,沒接這話茬。
他只是又看了沈墨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沒有開口。
方纔那元嬰初生時,他分明看到了那黑白相間、無精打采的頭髮。那絕非正常元嬰該有的模樣。但此刻沈墨剛剛突破,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他不願潑這盆冷水。
罷了。
木楊上人收回目光,轉身朝長生島的方向飛去。
沈墨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落在長生島上。
木楊上人徑直回了他的茅屋,臨進門時丟下一句話:
“好好穩固境界。剛突破的元嬰,跟個瓷娃娃似的,別瞎折騰。”
沈墨應了一聲,目送他進屋,然後轉身,走向自己住了十年的那間小屋。
小屋不大,陳設簡樸,一張木榻,一個煉丹爐,一個蒲團,一張矮几,幾架書。角落裏堆着他這些年收集的瓶瓶罐罐、各種材料、半成品的法寶,這些年他生活的極爲樸素,煉丹,煉器,修煉基本上都在這裏,畢竟這裏不像侯府。
沈墨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閉上眼,細細感知體內的變化。
丹田之中,那個小小的元嬰依舊盤膝而坐,周身縈繞着淡淡的靈光。那是他的根本,他的神魂凝聚,他的第二條生命。
到了元嬰期,修士便有了兩個“自己”,一個是這具肉身,一個便是丹田中的元嬰。二者一體兩面,息息相關。元嬰強,則修士強;元嬰傷,則修士傷;元嬰滅,則修士亡。
沈墨心念一動,意識便從這具身體轉移到了識海里的那個小人裏。
元嬰出竅。
丹田中的小人睜開眼,化作一道流光,從他眉心衝出,懸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與他一般無二的小人,約莫三寸來高,通體瑩白如玉,穿着與他相同款式的青色小衣。眉眼口鼻,每一處都與他本人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無數倍。
只是……
沈墨看着面前這個小東西,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那小人兒的頭髮,依舊是黑白相間,黑色與白色的髮絲交織在一起,像是被誰用最粗糙的手法挑染過一般。更讓人擔憂的是它的狀態,那雙桃花眼無精打采地半睜着,眼皮彷彿有千鈞之重;小臉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整個身體都透着一股疲憊萎靡的氣息,彷彿大病初癒,又彷彿數日未眠。
它在屋裏飛了一圈。
那動作慢悠悠的,有氣無力的,飛不到三圈,便開始微微喘息,那小小的胸膛起伏不定。又勉強飛了半圈,它終於支撐不住,化作一道流光,鑽回沈墨識海,消失不見。
沈墨睜開眼,眉頭緊鎖。
他翻開矮几上那幾本專門爲結嬰準備的典籍,那是他這些年收集的、關於元嬰期各種問題的論述,有前輩心得,有祕法傳承,有疑難雜症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