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白龍現世 (1/2)
第411章 白龍現世
可那邪修畢竟是煉氣巔峯,他手中的玄水旗更是邪門,旗面一卷,便帶起一陣陰風,風中夾着刺骨的寒意,讓人手腳發麻。他揮旗擋開段雲軒的劍,反手一抽,一道黑煙化作一條蟒蛇,朝沈墨撲去。
沈墨連忙側身閃避,那蟒蛇擦着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陣腥風。他的衣袍被撕開一道口子,肩頭火辣辣地疼。他咬咬牙,穩住身形,又是一劍刺出。
纏鬥了一盞茶的功夫,沈墨漸漸覺得力不從心。不是兩人的劍法不如那邪修,而是那玄水旗太過厲害。他的劍只是最下品的法器,砍在旗面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而旗面捲起的陰風卻讓他渾身發冷,連靈力運轉都有些凝滯。段雲軒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劍比沈墨的好一些,可也有限,幾次硬碰硬之後,劍刃上已經崩出了幾個缺口。
更麻煩的是,那邪修還能召喚旗中的陰魂作戰。他揮動旗子,便有七八個陰魂從旗中飛出,有的持刀,有的握劍,有的赤手空拳,個個面目猙獰,朝兩人撲來。那些陰魂有形無質,劍砍在上面,如同砍在棉花上,毫無作用。而它們的攻擊卻實實在在,一刀一劍,都帶着刺骨的寒意,讓人不敢硬接。
兩人且戰且退,想先把那邪修從水中引出來。可那邪修彷彿離了水便不能活一般,無論怎麼挑釁,就是不上岸。他的腳始終踩在水面上,那河水便隨着他的心意翻湧,一浪高過一浪,將岸邊那些停滯的村民都衝得東倒西歪。
“”玄水敕令!”那邪修的聲音變得尖銳而瘋狂,他舉起玄水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旗面上。旗面吸收了精血,瞬間爆發出更加濃烈的黑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這一次,從旗中飛出的不是普通的陰魂,而是有修爲的。兩個煉氣後期的修士陰魂,一左一右,朝沈墨和段雲軒撲來。那是他殺害的修士,魂魄被煉入旗中,成了他最忠實的走狗。
沈墨措不及防,被那陰魂一掌拍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掙扎着爬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段雲軒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的修爲比沈墨高,可面對兩個煉氣後期的陰魂圍攻,也漸漸不支。一個不慎,被陰魂一掌拍在後背,踉蹌着撲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
沈墨衝過去扶住他:“師兄,沒事吧?”
段雲軒推了他一把,聲音嘶啞:“沒事!你快走!我拖住他!”
沈墨搖了搖頭,把他扶得更緊:“我不走!”
那邪修站在水面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嘴角掛着殘忍的笑。他的玄水旗已經高高舉起,旗面上的黑煙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像一隻張開大口的巨獸,要將一切都吞噬。
“感情真好。”他的聲音陰冷而得意,“一起進我的玄水旗,做個伴吧!”
黑煙化作一道洪流,朝兩人衝來!沈墨下意識地擋在段雲軒身前,靈力瘋狂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護罩。那護罩在煉氣巔峯的全力一擊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黑煙撞上護罩,護罩應聲而碎。
就在黑煙即將吞沒兩人的那一刻。
沈墨腰間那塊掛了十六年的木牌,忽然亮了。
那光芒是藍色的,不是天空的淺藍,不是海水的深藍,而是一種純粹的、通透的、如同萬年寒冰在陽光下折射出的那種藍。它從木牌中湧出,無聲無息,卻將那些黑煙盡數驅散。那些陰魂碰觸到藍光,發出淒厲的嚎叫,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那邪修被藍光刺得睜不開眼,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在水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沈墨緩緩睜開眼。他低頭看着腰間的木牌,那木牌已經恢復了原樣,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裏,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段雲軒也看呆了。他指着那木牌,嘴脣哆嗦了半天:“這……這是甚麼?”
沈墨搖了搖頭,他也懵了。這塊木牌他從小戴着,師父不讓摘,他也從沒想過要摘。他只知道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背面有些看不懂的紋路。他從來沒想過,這木牌裏竟然藏着這麼強大的力量。
那邪修從水面上爬起來,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懼。他看了看沈墨腰間的木牌,咬了咬牙,忽然一揮旗,那些還站在河水裏的村民便動了起來。
他們轉過身,木然地朝岸邊走來,將沈墨和段雲軒團團圍住。
那邪修站在人羣后面,臉上掛着得意的笑:“給我下來吧!”
一股無形的巨力從河面湧來,將沈墨整個人捲了起來,朝河裏拋去!沈墨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身體一輕,便被那股力量拽進了水中。“撲通”一聲,冰冷的河水將他吞沒。
水很涼,涼得刺骨。沈墨拼命地划水,想浮上去,可他的腳被甚麼東西纏住了,那東西冰涼滑膩,像一隻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腳踝,把他往水底拖。他低頭看去,黑暗中甚麼都看不見,只有那股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重,將他一寸一寸地拖入深淵。
河水灌進他的嘴裏、鼻子裏,嗆得他無法呼吸。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漸漸發黑。
原來,死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河底深處,有甚麼東西亮了一下。
那光芒很微弱,在深不見底的河水中,只是一點若有若無的幽光。但它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像一顆墜入深海的星辰。河水開始震動,不是那種風吹浪打的震動,而是一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沉悶的、有節奏的震動,像是甚麼東西正在甦醒。
沈墨感覺後背被甚麼東西頂住了。那東西很硬,很涼,帶着一種奇異的溫度,不冷不熱,卻讓人莫名地心安。它託着他,穩穩地、不疾不徐地,向水面升去。
河水在他耳邊呼嘯,水花在他眼前飛濺。沈墨在失去希望之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細如蚊蚋:“救救我師兄……”
那東西似乎聽懂了他的話。
河面炸開了。一條數十丈長的白龍從水中衝出,帶起漫天水花。那些水花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又如同無數碎裂的星辰從天墜落。白龍的身軀在月光下舒展,每一片鱗甲都泛着瑩潤的白光,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玉石。它的龍首高昂,兩根龍角如同玉雕,在夜色中熠熠生輝。它的四隻龍爪張開,爪尖鋒利如刀,卻小心地託着一個人,正是沈墨。它的龍尾一甩,將還在水中掙扎的段雲軒也捲了起來,輕輕放在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