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愛出者愛返 “咕嘰咕嘰”超級大聲的告…… (2/4)
熟悉而常見的情緒,沒有了那種自己討厭的、滿不在乎的平靜。
顧林風將槍收回槍套,發覺自己手背不知道甚麼時候沾上了一道醒目的灰塵痕跡。
於是他動作緩慢地伸出手,將它一點點的擦拭乾淨。
時間實在太久遠了,久到他已經記不清楚曾經發生了甚麼。
但那場因爲哨兵失控而引發的暴.亂,直至現在回想起來,他都依然能感受到那種......令人戰慄的絕望。
灰濛濛的,一層又一層,如雷雨前壓抑的深灰色彩,悶得喘不過來氣。
顧林風閉上眼,剋制地喘了口氣,眼尾泛出疲憊的細紋。
“元帥,”他的下屬上前,詢問:“屍體......確定要帶回去嗎?”
“當然,”顧林風的語氣仍舊溫和:“給他們立個碑,建個雕像。”
大約是察覺了夏昀舒的目光,顧林風轉身,似笑非笑:“啊,對,我忘記了,你作爲通緝犯,帶回去也只會被人唾罵。”
夏昀舒捂住裴許後背的傷口,整個人的面龐都透着慍怒的薄紅,他靜靜注視着顧林風,開口時聲音嘶啞:“做夢。”
顧林風:“美夢成真,你應該恭喜我。”
夏昀舒垂首,脣瓣咬出了血色。
他觸碰到裴許趨冷的手掌,忍着眼眶的酸意,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認爲這是自己身上最柔軟、最溫暖的地方。
“裴許。”
夏昀舒再不顧那些逐漸靠近的存在,自顧自的拿臉頰貼貼他,小聲呼喚,像是受傷的幼獸。
天上開始落雨,淅淅瀝瀝的,將身上的戰鬥服暈出更深刻的顏色。
肩膀微微顫抖,夏昀舒聽見了細密的腳步聲。
他猛地擡頭,看見了被押過來的江詢和其餘幾名士官。
剛點燃的菸頭又被雨水澆滅,顧林風垂下手,吐了口煙:“死之前還能看一眼自己的朋友,感覺怎麼樣?”
夏昀舒垂下眼,揹着手,指腹在通信器上摩挲。
“動手。”
顧林風擺手,轉過身,一步步地走向濃霧深處。
夏昀舒抱緊裴許,精神體以一種從未展現出的慘烈存在,再次突破精神圖景,浮現出身形。
半透明的觸手被血染成粉紅色,它衝向顧林風,卻在半途被一道急馳的陰影給阻攔下來。
“咕嘰......?”
“乖,別和這種人同歸於盡。”
松西的身形也有些狼狽,風塵僕僕,卻悄然鬆了口氣。
水母先是一愣,旋即上下蹦了蹦,便開始“咕嘰咕嘰”超級大聲的告狀,所剩不多的觸手筆直指向顧林風。
它哭的好大聲,很快便沒了力氣,攤在松西的掌心,徹底不動了。
松西摸摸它的傘蓋,溫聲安撫,擡眼看向顧林風時,冷漠的不帶絲毫溫度。
顧林風倒毫無意外,甚至能夠十分平靜的同他打招呼:“許久不見。”
“是麼,”松西擡手,更多的人從外圍包了過來,“欺負孩子算甚麼本事,你那些爛事應該直接來找我。”
語畢,一隻傷痕累累的黑豹走了過來,親親拱過夏昀舒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