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回不去了” “喫人!他們在喫人…… (1/3)
第22章 “我們回不去了” “喫人!他們在喫人……
臉上雖被畫得亂七八糟,但他認識這個男人的。
就是那天跟在市長身後,西裝革履的祕書,此刻卻像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他絕望、苦痛的表情明顯不是自願的,面對亂刀來襲,整個悽慘過程祕書除了震顫,連根手指都沒有擡,喊都喊不出來。
周黎一顫,難道他被打了甚麼藥水?
他心煞時寒冷到了極點。
意識清醒卻無能爲力,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痛苦的地獄?這一刻,周黎感覺自己不怕鬼了,眼前這羣人顯然比鬼怪還要殘忍恐怖。
血液在牀架下流淌,他們才發現地面佈滿凹槽,血液順着紋理蔓延,染遍整個祭臺,就像邪神感知到子民的奉獻後顯現的惡魔徽章。
此時此刻,他們同樣是幫兇,詭譎的血色標記深深烙印在現場的每一個人身上,成爲這輩子再也擺脫不掉的罪孽。
短短几分鐘儀式,堪比一個世紀還要長。
祭祀是怎麼結束的,周黎完全沒有意識,他像有腦霧般麻木看着眼前,待清醒時,市長已經穿好衣袍,索羅斯帶頭感浴恩賜,所有信徒跪地虔誠祈禱,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市長則有種浴血重生的光彩照人。
他們這羣坐在椅子上的異類,才被索羅斯身後的使者帶出。
晨曦薄霧漸顯,泛白的天色裏,使者摘下面具,面具下果然是向雷珹這張臉,他恍若也經過洗禮般,輕鬆愉悅。
俯視這羣嚇傻的學生,還有空表揚,“至少沒出岔子,蠟燭也被保護得很好,神使很滿意你們的表情。”
涼涼晨風吹過,脫離那個環境,有的人最後一根弦繃斷瞬間,理智徹底崩潰!趙越閔猛地蹲下身,雙手死死捂住臉,喉嚨裏先是溢出一聲壓抑地嗚咽,隨即無法控制的開始哽咽,哭聲悶在手掌後面,渾濁的眼淚順着指縫往外湧。
幾個女生也撐在樹下不斷嘔吐,眼珠佈滿紅血絲,眼淚不受控地飆出來,不是哭,是嘔吐帶來止不住的生理反應。
人羣中唯有丁旖姍平靜地出奇,高仰着頭顱注視着向雷珹,一眨不眨,彷彿這是她新的神明。
向雷珹嗤笑,“看你們這個沒出息的樣子,這是我們向神乞求的恩賜,以血爲引,你們本來不配參加,是神使想試探你們有沒有天賦,但我怎麼看都是一羣蠢才。”
抑制反胃感,周黎啞聲問,“你這話甚麼意思?”
沒想到是周黎先開口,向雷珹意外地挑挑眉,“普密蓬爲了競選結果而獻祭親信,雖然他不是神青睞之人,但有神使相助,普密蓬會得到他想要的。Paimon的力量是人類無法言說的強大,若能感受到丁點兒助靈,你們的人生將徹底顛覆!可惜啊可惜,看來你們都沒有。”說起他的信仰,他眼底匯聚的癡迷濃得像是一汪岩漿。
甚麼狗屁不通的話,周黎緊捏拳頭,努力剋制自己的複雜情緒,媽的!!誰想要這種恩賜!
你們這羣惡魔問過我們了嗎?我們願意嗎?!
臨走前,向雷珹還不忘嘲諷,“回去吧,一羣愚昧無知的人類。”
彷彿他高尚靈魂已經不再和他們是一個物種了,普通人類呼吸的是空氣,而他吞吐地都是Paimon給予的靈氣。
許多人臉色難看,許榮繁已經徹底傻了,若沒有周黎幫忙,他軟得跟麪條似的雙腿根本走不回去,路上週黎問他甚麼,他都搖頭一言不發。
趙越閔蜷縮回牀上,只能看到被褥在不停顫抖,整個人狀態像得了瘧疾。將許榮繁攙到牀上,周黎心沉悶得發疼,他不想睡覺,打算去操場上跑兩圈,因爲一閉眼全是血紅飛濺,以及那個祕書哀求發散的瞳孔。
手忽然被拉住,他擡頭正是許榮繁枯瘦碩大的眼眶,許榮繁神情灰敗,彷彿喪失了所有的光,篤定道:“我們回不去了。”
“別這樣想。”周黎喉嚨酸澀。
“看到這種內幕,他們不會讓我們回去了。”他說。
“……”周黎不得不承認,是這個道理。
“來的路上你在昏迷,縣城小鎮裏面你沒見到,滿大街都是那個市長的海報,後面聽說他的家族在本地勢力很大,連他身邊有頭有臉的祕書都說殺就殺,我們這些偷渡客又算甚麼東西,南洋土壤上一根不值錢的野草。”許榮繁顫抖着環抱住自己,試圖尋找多一點安全感。
正此時。
“嘔!”地一聲,趙越閔吐在了牀邊,諾大動靜驚醒了睡着的人,他夥伴忙起牀問他情況,卻在指尖觸碰到趙越閔剎那,迎來更恐怖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趙越閔抱着腦袋躲竄到逼仄角落。
“哥,你小聲點!別把老師招來。”朋友被他嚇到。
“喫人!他們在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