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囚徒 “這孩子的血,纔是淨化你靈魂的…… (1/3)
第49章 囚徒 “這孩子的血,纔是淨化你靈魂的……
其實他有點心理預感, 周黎放下碗筷,慢慢站起來, 無懼地直視這雙佈滿紋路的沉肅眼眸,“那麼請問,我犯了甚麼罪?”
妄圖染指你最偏愛的孩子麼?所以你今天,才迫不及待的來審判我。
眼神冷硬,透着不容輕慢的威嚴,索羅斯巍然不動,自然會有門徒替他效力,向雷珹雙手插着衣兜信步走出來, 嘴角還是那抹怪笑, “當然是殺害同伴,趙越閔。”
聽到這名字,周黎難免驚詫,“他死了?!”
餐廳裏也小聲炸開,周黎和趙越閔有矛盾是總所周知的事, 倆人在訓練營還曾大打出手過,即便如此,周黎這種人會殺人?許多同學心裏是不相信的……
“被發現死在五樓員工衛生間裏。”向雷珹說, “你殺了人,剛從那跑出來, 會不知道麼?”
周黎心底一沉再沉, 語調清晰地回答:“我沒有。”
向雷珹速度極快, 抓起他手腕就將人扯近一步, 微蜷的手指上還能嗅到鐵鏽味,“指縫裏還留着血液呢,這也要狡辯?”
可那玩味的眼神簡直就是在說, 周黎啊周黎,這就是他說的下場。
有血是搏鬥時捅傷趙越閔的那刀,周黎不見慌亂,不見憤懣,更沒辯解,他下頜線繃得平直而冷硬,平靜地看向向雷珹:“不是我,我殺沒殺人你心裏很清楚。”
“我可不清楚,但監控清楚。”
說罷,他身後的酒店工作人員拿出平板,向所有人展示了那個時段的監控。
【液晶顯示屏上的監控方向,是朝着狹長走廊和衛生間大門,只見先是周黎獨自走進裏面,沒幾分鐘,趙越閔也跟了進去,監控視頻沒有聲音,卻只見衛生間地板上突然露出半邊衣角,又被拖拽走了。
沒多久,周黎一個人走出來,邊走還邊冷着臉整理凌亂的衣角,鎖骨也被割傷,顯然兩人在衛生間中發生了不快。】
工作人員將視頻一劃,猝不及防,展示的是張犯罪現場照。
屍體扭曲地斜斜倒在牆角血泊中,照片上的趙越閔起碼身重數十刀,那把彈簧刀還插在他腦顱上,潔白瓷磚與滿屋猩紅血液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沒心理準備的同伴們,頓時驚呼一聲,隨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周黎……
信徒中立即有人指責他,“監控很清楚,沒有第二個人進去,還不認罪?”
“殺害同伴是罪大惡極,教徒生命只能奉獻給派蒙大人,你這小子,不可饒恕!”
“不可饒恕,審判他!”
“早就該燒死他!”
……
收起平板,向雷珹居高臨下俯視他,“罪徒,還要說甚麼麼?”
直至此刻,周黎算是看明白了,從向雷珹攔住他拆石膏開始,這些人就給自己布好了局,也解釋了神志不清的趙越閔爲甚麼會出現在那兒。
很奇異,情形越糟糕,周黎心態反而越冷靜,“衛生間裏趙越閔拿刀攻擊我,我確實和他打了一架,不過我沒殺他。你們怎麼知道我走以後,沒有人再進去?”
酒店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說:“監控顯示除了你沒人進去。”
這面不改色說瞎話的人,正是周黎很眼熟的那位侍應生,不知爲何,他有些想笑,原來教會找他麻煩也是需要用理由的呀,他只是不明白,人命在他們看來形同螻蟻,想殺就殺了,在他這裏爲何還多此一舉,上演出鬧劇。
“隨便你們吧,反正我沒殺人。”
面對指控,甚至沒有費脣舌辯解的必要,因爲真相根本不重要,周黎只堅持自己沒殺人這一條。
“該上絞刑架的罪徒。”
這羣人裏不乏位高權重的人物,譴責者眼中閃爍的不是憤怒,更像是種嗜血的興奮。
索羅斯眼窩微陷,沉得發暗,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這孩子不配穿這身衣服,也不配享受神的恩賜,先把他關起來。”
在法里茲慌亂錯愕中,工作人員上前像押解犯人那般鉗制住周黎雙手,他沒有任何反抗,向雷珹不緊不慢走過來,直接扯下他教袍,不經意間,向雷珹用僅僅彼此能聽見的聲音說:“看,這就是拒絕我的後果,本來我可以救你的,後悔麼?”
聽完,周黎面無表情看他,臉上沒一點悔,只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