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記憶過往 自始至終,這個所謂的父親沒…… (1/3)
第55章 記憶過往 自始至終,這個所謂的父親沒……
周黎嘴脣無意識蠕動, 正想說甚麼……
就被旁邊的人撲上來緊緊抱住!
法里茲急切中帶着劫後餘生的後怕,“天吶, 不敢相信我們都還活着!周黎,我們都還活着……!”直到手掌被對方滿身鮮血沾染,他才注意到此刻周黎的樣子有多糟糕,脖頸、臉上露出的肌膚上遍佈紅色血液,看起來恐怖極了。
怕弄傷他,法里茲忙退後,滿眼焦急:“怎麼會這樣,哪兒受傷了?”
周黎狀態有種極大震盪後的麻木, 彷彿世間人類的悲歡喜悅都成了他們的情緒, 自己只個是旁觀者,他費力地爬起來,脫力跌坐在教堂的臺階上,纔看向這羣同樣灰頭土臉的人,莫名問:“有煙嗎?”
女記者皺眉看他, 最後竟真從工裝馬甲的口袋裏,掏出根香菸與打火機遞給他。
周黎指尖動作遲緩又漠然,將煙叼在脣角, 咔嗒一聲按亮打火機,淡藍火苗舔舐着菸絲, 他面無表情地將廉價香菸辛辣嗆人的煙氣全部吸入肺腑, 才說:“看着嚇人而已, 我沒事。”
這些駭人畫面都是葉珀斯刻意製造的, 那兩刀避開要害,除了流血多根本不會有事,埋頭親吻撫摸之時, 葉珀斯還暗中將血刻意塗抹。
那時,他已經明白了葉珀斯讓他裝死的意圖。
活下來的人面面相覷,難以相信他們這算得救了嗎?
空氣溫度越來越來高,汗液滴落,法里茲無意識仰頭看向這種雄偉教堂,接着滿臉駭然:“我的天吶……”
昔日高大精美的教堂已在烈焰中轟然失色,騰地而起的滔天大火席捲猩紅火焰夾雜着滾滾濃煙,瘋狂舔舐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碩大的柳條公羊成了助燃劑,轟然倒塌引燃了整座建築。
焦糊與灰燼直衝雲霄,屏蔽了這方天光。
外部浮板在高溫中噼啪炸裂,一塊塊焦黑的板材帶着火星不斷崩解、簌簌墜落……他們幾人連連退後避讓這些危險物,女記者當機立斷,“這樣燒下去附近村民遲早趕到,太危險了,我們必須馬上走!”
而這些學生巴不得趁早離開這鬼地方,忙點頭附和,女記者此刻成了主心骨。
只有周黎,他怔怔站起身凝望,眸底清晰地映着躍動的火光,情緒不斷搖晃,最終化爲一股錯愕與悲愴。
葉珀斯,你爲甚麼選擇死在這片令你厭惡的土壤……
煙從指尖滑落,他被鬼上身般直愣愣就想往火裏闖,被早早發現他異常的法里茲死死抱住,“周黎!!”
他沒有說話,也根本說不出話,喉間壓抑出聲聲沉悶又破碎的嘶吼,暴露撐到極限的理智崩潰與絕望,眼尾暈開一片脆弱的紅色,眼淚毫無預兆滾落……
“周黎!現在裏面全是濃煙,火太大了!!進去撐不到十秒!!”法里茲像拖住條發瘋的惡狼,他厲聲大吼,想讓這人清醒些。
可炎熱到窒息中,周黎甚麼也聽不見、看不見,現在只想去找到那個人!
結果悶響一聲,周黎就虛弱地倒在他身上……
法里茲不得不扶住他,呆愕地看向罪魁禍首,女記者掂掂手持穩定器,就像收回了根降魔杵,她冷靜地說:“最多腦震盪狂吐幾天,沒空給他發瘋。”
她又問:“還能揹他嗎?”畢竟他是這裏唯一清醒的男性了,法里茲茫然地點頭,“okay,你揹他,我們現在就走!”
……
當週黎再醒來時,人已經住進了被國際刑警牢牢守住的醫院。
潔白天藍的病房,涼爽的溫度,坐在牀邊往保溫杯裏倒水的女人正是他小姨,猛然見到親人,周黎有種恍如隔世的距離感,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覃雪芝放好水壺,一扭頭,就見躺在病牀上的外甥,用那雙清明眼睛正沉默虛弱地看着她。
手掌顫抖,保溫杯頓時滾落在地,緊繃多日的心神驟然發泄出來,覃雪芝眼淚洶湧而出,她撲上前緊緊抱住這個可憐的孩子。
“小黎!我的小黎……終於醒了……遭罪了,周明端這個遭瘟的畜牲!!”
她哭泣得語無倫次,邊詢問他哪裏難受,又不間斷咒罵他那不稱職的親爹。
“他怎麼能那麼狠心,還敢黑了良心騙我!小黎,小姨對不起你啊,我當初沒有想到他竟然這樣對你……”
覃雪芝的懷抱柔軟溫暖,呆滯間,周黎眼眶逐漸溼潤,但他沒有哭,只是沙啞說:“我還好……”
孩子很懂事,可遍體鱗傷的傷騙不了任何人,覃雪芝心裏難受極了,想說甚麼卻害怕刺激到他甚麼都不敢說,只默默擦乾淨眼淚,按響牀頭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