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冷靜不了一點 （1/3）

第41章 第 41 章 冷靜不了一點

道歉沒有得到回應後, 程珂安靜如雞了好一段時間。

他抱着雙膝，感覺全身都冷，卻還要用餘光觀察男生的神情, 他的臉紅羞愧恐慌一覽無餘。

假如兩人年齡翻轉，這事兒可能好辦得多。

十八歲的程珂再高傲自大, 遇到喜歡的人大概也會和現在別無二致。甚至更能毫無顧忌地撒嬌賣癡, 多求求對方，再耍耍賴。

畢竟從沒有感受過的親情，卻有人從其他方面彌補了，他自然會暴露出最爲放肆的一面。

但現實是, 二十八歲的他對一個小孩做了越界的事情。

就算他情感上依賴對方，也實在沒辦法厚着臉皮做出各種無恥的舉動。

楚希昀不懂開玩笑，也沒想到過要藉此轉移話題。

反覆確認之後, 他冷不丁開口了，陳述道：“程珂，我不是同性戀。”

像是遭遇雷擊的青年, 臉色倏地一白。

但緊接着, 楚希昀望向程珂, 從未有這麼不自在過。他剛剛纔意識到對方的嘴脣特別粉，臉也特別軟。

很快, 他視在線移，悶聲冷吭：“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剛纔居然那樣對你。你、是甚麼感覺？你怎麼想的？”

說完, 便直勾勾地等着青年的回覆。

要一個直了十八年、從未談過戀愛的學生承認, 自己對男性朋友心動了，是一件挺難的事。

而且兩人各方面條件差異巨大。

但楚希昀迷茫了半天，還是選擇忠於自己的感受, 沒有粉飾否定。以及，他還很關心程珂的想法。

雖然青年纔是那個主動伸舌頭的人，放在別人身上明擺着是癡漢行爲，根本用不着問。

但有了感情基礎後，楚希昀會覺得，或許是氣氛使然，對方此時太脆弱敏感了所以想找個發泄點。

總之，多麼不合理的理由，他都替程珂找了。只要對方說無感，他就相信。

程珂驀然回過神來，幾乎不可思議。他冷靜下來，才發現男生雖然表情依舊，但耳尖是通紅的。

瞬間，程珂內心湧起了一陣狂喜，這讓他快沒法思考了。

“我也是……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看着你的眼睛就。”雖然不能太過撒嬌，但故作自己和對方是一樣的，懵懂意外心動還是沒問題的。

楚希昀靠在牀頭，單腿屈起。雖說他整個人有點緊繃，但面對青年時，姿態是不自覺放鬆的。

而程珂則主動靠了過去，端坐在他身側，兩個人完全可以親近地進行各種交流。兩人目光交錯間，便產生了某種和往常不一樣的物質。

其實，在程珂回覆之前，楚希昀就能猜到一點。他不知道憑甚麼，可能是回憶起了對方對他的好。

於是彆扭地垂了垂眸子，不自覺用手指敲了敲膝蓋，緊張的時候就容易有各種細碎小動作。

隨後再擡眼，艱難問：“那怎麼辦？當做沒發生，還是都冷靜一下再說？”

現在的楚希昀腦子裏完全沒有浮現出談戀愛這個選項，一切都發生太快了，快到他無法認同愛情可以在他們間發生。

他只是擔心，關係變得疏遠，他不願意。

所以能想到的選項只有：退回安全距離，和暫且擱置。

可之所以跟程珂商量，他就是做不出“都這樣了還繼續做朋友”的決定。他內心深處感覺得到，表面的正常最終還是會導致疏遠。

程珂興奮的心緒平復了很多，有一絲絲失望，但並不意外。假如楚希昀現在立刻別無二話說，想和他在一起，那肯定是別人假扮的。

於是他道：“我覺得我們都需要時間消化，然後再真誠地談一次，但現在大家都很亂。”

良久，楚希昀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