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以後行善積德 （1/3）

第62章 第 62 章 以後行善積德

天氣很怪。

整個上午, 城市裏瀰漫着濃濃的晨霧，清凌凌地讓人骨頭髮冷，玻璃窗也是一片白茫茫, 看不清路過的人影。

從長椅上起身，楚希昀全身都有些發僵, 耳廓也凍得沒了知覺。他垂着眸子, 去找了個地方給手機充電，插上充電口，修長的手上青筋突出地很明顯。

他眼神也一樣冷，嗓音低低地朝老闆問了句：“老闆, 幾點了？”

開門做生意的人總笑呵呵，“帥哥，九點多了, 今天這霧看着怪陰冷的。”

九點多，應該在上班。

楚希昀隨便買了個東西，出門打了個出租車, 報上了別墅的地址, 隨後一路沉默。

這條路太熟悉, 哪怕過幾個紅綠燈他都能感應到還有多久會到。越臨近那個時間，他的心便越澀而沉重起來, 以至於他深呼吸了幾次，緩解了一些。

一夜沒睡，疲倦感或許化解了一部分交織憤怒和刺痛的情緒。楚希昀可以表現得相對正常, 思維也相對理智清晰。

他打算先回去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甚麼時候跟程珂談, 他還沒想好。或許是電話裏，或許是挑個週末。特意影響成年人上班這種報復行爲，挺沒勁的。

下了車, 楚希昀朝着小區的深處走，路上霧茫茫，就像他的思緒。在這樣的放空中，他踏進了玄關，步調很輕，房子裏也空蕩蕩的沒人氣。

如果他沒有注意到沙發上那個瞬間抖動了一下的背影的話。

青年的肩很薄很好看，尤其是不穿衣服從身後的姿勢的話，每次都會連帶骨頭和肉微微發顫。

楚希昀站定在玄關，就像一團黑影，高大而靜默着。

他猜到程珂沒去上班，大概是在特意等他。

而很快，最先難以抵擋沉默的青年轉頭看向了他，似乎也一整夜沒睡，眼圈泛着紅意。

楚希昀甚麼也沒說，也沒有像昨晚通話時那樣僞裝，而是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青年的對面坐下。

他沒再看程珂的臉，而是偏過頭望向窗外，除了白色的霧氣甚麼也看不清，但他實在不清楚該怎麼和對方處在同一個空間。

程珂猜測了一整夜，擔心了一整夜，見面的這一瞬間就直接斷定——楚希昀知道了。

怎麼知道的、誰泄露的這些突然變得無關緊要，他腦子亂成一團麻，手腳也不知道怎麼放，他看不出來男生的想法。

“外面冷不冷？我坐過來好不好？”程珂起身，還想像從前一樣先肢體接觸再說。他想，身體近了心也會更近，是不是會更好說話解釋。

但和他同時開口的，對面卻開門見山、沒有絲毫鋪墊，安靜的空氣被撕裂開一個口子。

“和我認識之前，你剛離婚是嗎？”

楚希昀終於直勾勾盯着他看，那聲音很平靜沒有太多感情波動。就像，他們已經不是戀人了，他只是一個認識過的離異人士。

於是程珂心臟一抽一抽的，眼波流轉的桃花眼像是死了一樣，失神地坐了回去，窩在沙發裏孤孤單單一個。

楚希昀問的時候是心存僥倖的，他期待着對方的回答，是自己弄錯了，不知道從哪裏聽了謠言就不聲不響誤會對方、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假如真是這樣，他會立刻爲自己的不信任和過分而道歉，以後再也不犯。

可程珂的反應令他心如死灰。

程珂捂着胸口，聲音也發着抖，但很快鼓起勇氣跟他解釋：“希昀，你先聽我說。我和他沒有感情，我們也沒做過，只是互不干涉的商業聯姻而已。”

他努力在混亂的思緒裏挑揀重點替自己辯解。

楚希昀卻很難相信，親耳聽到這個事實讓他壓抑了一晚的痛苦爆發出來。結婚一年沒有感情，現在還這麼會說話，自己聽着不可笑嗎？

或許他們分手之後，程珂也會再對下一任說他們就是玩玩。

再看青年那脆弱的神情，只覺面目可憎，怎麼也釋懷不了。喜歡的時候有多果決，現在也不會猶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