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雙修 “我想讓你快活。” (1/2)
第47章 雙修 “我想讓你快活。”
蕭珺深知這多半會是一次無用嘗試。早在他肉身初亡, 被這顆龍珠困住時,蕭凌晏便同他行過這檔子事,半途惡咒仍是發作了。
龍珠壓制惡咒的條件應是相當苛刻,前世小龍生來身負龍珠, 卻依舊惡咒纏身;他替它承了咒力後, 再服下它的龍珠, 卻又莫名起了效果,他不懂緣由, 只能隱隱猜測,應是必須要有他的魂魄。
兩次嘗試證明他的猜測無誤,既然蕭凌晏如何都不肯接受這枚龍珠,他也只能換個法子餵給他。雙修是個好幌子。
他實在厭惡這種事, 光是觸碰眼前猙獰, 都覺胃中翻騰得厲害,彷彿它已開始蠻橫撕扯着他的五臟六腑。但他還是面無表情支起身, 送了上去, 當那是一柄刃, 一杆槍,能幹淨利落抹去他早該結束的生命。
蕭凌晏驚訝得有一瞬間忘了痛,甚至以爲是劇痛終於燒壞了他的心神, 叫他幻覺叢生, 可見蕭珺真的推他靠在牀頭,蹙着眉輕手輕腳跪跨在他身上,衣下若隱若現風光距他僅有咫尺,略垂頭便能觸及,他的心不由咚咚跳得飛快,簡直要從他胸口裏頭飛出來。
早知如此, 他巴不得惡咒早點發作,一刻不停地發作,再痛他也認。不過很快他便再無心思心猿意馬,這人完全沒把此時當作情投意合下的繾綣纏綿,只一心完成任務似的,全不顧過程體驗,未做任何準備,冰冷指尖託着,生生往裏送。
可如此懸殊的差距,如何得行?全然自我折磨罷了。他顯然是痛得厲害,又開始不自然地發抖,剛攀上淡淡血色的臉唰地一下變得蒼白,縱垂着頭,沒叫蕭凌晏看清他眸中神情,眼中止了不久的淚卻是再度洶湧,滴落的淚液打溼蕭凌晏的胸膛。
“停,”蕭凌晏伸手環住他的腰,將人往上託了託,“你這麼弄不成。”他有些無奈,“這麼多回了,你一點兒沒學會?沒點準備,如何得行?”他剛探出指尖,蕭珺觸電般地用力撥開他的手,頭埋得更低,喘息急促:“別碰我。”
蕭凌晏微怔,目光越過他望向他身後的鏡子,那面鏡子又反射了他身後鏡中畫面,他看見蕭珺垂落的眼簾底下難以掩飾的恐懼。他後知後覺,對於這種事,對方原一直是害怕的。
他不由震驚。這人在榻上總又倔又硬,逮着機會便斥罵不斷,拳打腳踢,即便是弄狠了,少見的軟和下來,眼裏也是被憎恨怨憤填滿,或滿是被藥物蠱術勾起的放浪情慾……但竟其實回回都這麼怕嗎?千年來,千千萬萬次,從來都是這麼痛苦畏懼?爲何他從不曾發現過?還是說,他曾瞧見了,但樂得如此呢?
他眨了眨眼:“你……”
“少廢話。”似覺察到他的注視,心覺羞恥,蕭珺伸手矇住了他的眼,態度強硬,卻是色厲內荏,聲又低又啞,帶着不容忽視的顫,簡單粗暴的動作因遲遲不得成越發變了形。
蕭凌晏看不見,卻知扣在他面上的手掐得人生疼,也聽得見身上人壓抑不住的悶聲痛哼,聽得見髮絲在人的顫抖間簌簌作響。顯然是痛苦得超乎預期。
他當然也不好受,胸口疼得厲害,心裏更是不得勁,忍不住琢磨:這人原來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同他翻雲覆雨,他一直以爲的高超技術,真的只是僅他自己可見可品的單向折磨?否則,這麼快活的事,怎會被這人弄成上刑似的慘烈?
不可能吧,真的一次都沒覺得舒服過嗎?他頭一回從對方的角度去認真回憶昔日種種,愈想愈覺心驚膽顫,那麼多血,那麼多淚,接連不斷的言語羞辱;成日被捆縛牀榻,動彈不得的囚禁;總是發燒昏迷,腫脹多日的事後;灌進嘴裏的不見正常餐食,盡是蠱毒情藥,龍精龍血;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雖前世尾端也曾有過的短暫溫存歲月,可相較前幾百年的折磨,那短短几個月,實在微不足道……他居然一直都覺得對方能同他一樣享受?
他腦中嗡嗡,鈍鈍發痛。
他過去從不覺得自己做錯,更別提自省,但此時此刻,摟着這具因恐懼劇痛本能顫抖,卻仍爲了他那所謂“雙修”的嘗試,逼自己再面夢魘的軀殼,他破天荒地覺得,自己曾經,或許是真過分了,就算是被恨支配,來尋他復仇,爲何不能給人個痛快,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份上?
他心有悔意,脣動了動,卻說不出甚麼軟話,只默默摟緊。他何德何能,能繼續被這人心疼包容着呢
蕭珺的掌心溫熱,覆在他發燙的眼上卻略顯冰涼,他到底沒扳開這隻覆在眼上的掌,就着這麼個看不見的姿勢,摸索着垂首,輕吻懷中哆嗦着的胸膛,環在人腰間的手掌緩緩揉捏着,聲音低沉,罕見溫柔:“別這麼急,我沒那麼痛了,慢慢來。”
他慢吞吞地輕柔撫弄對方身上一直以來被冷落着的地方,蕭珺這一世顯然也不曾□□過,光是被這般簡單觸碰,都反應極大,脫力地埋進他肩頭急喘,蕭凌晏順勢含着他耳垂,含含糊糊低聲問;“這樣舒服嗎?同我也不是從來沒快活過,對吧?”
他曾更想讓他痛苦,如今,倒是隻想讓他快活。他心知肚明,自己怕是又栽了。信誓旦旦說不會對這人動情,只把他當玩物,結果倒好,現在反倒是又開始心甘情願伺候人家了。
這場失而復得,到底是讓他蛻變成更好的人,還是讓他又一次沉淪成情感的傀儡?想了想,他覺都無所謂,又不是沒栽過,反正他不想再把人放走了。
他脣舌遊走,從人耳畔遊弋至面頰脣角,輕柔啄吻着,“舒不舒服?你倒是給個準話,我才知道怎麼做嘛。總這麼不出聲,弄疼了你都不知道。”
“……”久不見回應,蕭凌晏伸手欲挑開覆在眼上的手掌,蕭珺仍掙扎着不想他看,他卻還是從他略張開的指縫間瞥見他的臉,雙眸半闔,眼尾殷紅一片,緊咬着的脣泛着水光。
“看着是很舒服?”蕭凌晏勾脣笑了笑,略略加快了些,蕭珺悶哼一聲,完全軟在他身上,吐息時而清淺時而沉重,凌亂不堪,溼漉漉地灑進他肩窩,很快,跪在他兩側的腿再度戰慄,這回卻不再是因爲痛了。
“這麼快”蕭凌晏忍不住笑得狡黠。明明自己忍得難受,可見對方如此,他心頭依舊暢快得不行,不愧是我,讓人快活這不是輕而易舉嘛。
看着懷中面孔潮紅,眼瞳溼潤的人,他莫名心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脫口而出:“別怕,不會再讓你痛了。”
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更別提蕭珺。話音剛落,蕭凌晏感覺懷中身軀明顯地顫了顫,似乎飛快擡眸望了他一眼。
他心念一動,撥開面上覆着的掌,轉而托起對方的臉,認真盯着他的眼睛:水光瀲灩,狼狽躲閃着不看他,瞧着恐懼似乎少了些,卻也或許只是尚沉浸在餘韻之中,一時忘了痛楚。
他不禁吻他緊抿的脣角,從未有過的溫柔,蕭珺卻又別開臉,輕聲道:“繼續吧,時間不等人。”
蕭凌晏定定看他:“你確定?雙修也只是可能有用,不一定能成,若你真那麼不想要,我不逼你。”
蕭珺望着他冷汗密佈,痛得扭曲的臉,眼神複雜至極。他知不知道自己面上神情有多難看?痛成這樣,應是話都說不出來的,他竟還能扯着笑臉安撫他。
這人怎麼就突然轉了性,又變得乖巧溫柔了呢?他都已下定決心做完這一切便安心消散了,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用如此溫柔的手段讓他再度萌生與他共度餘生的渴望?
他強迫自己不再做那樣的幻想。千瘡百孔,僅剩零星的魂魄,何談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