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賭局 “我和他，誰更厲害？” （1/2）
第64章 賭局 “我和他，誰更厲害？”
他顫着聲向他承諾着, 蕭凌晏卻只覺心更如刀割，他知道，這不過是要他點頭，要他撤去命弦, 放他離去, 爲此, 甚至不惜求他，不惜獻祭般奉上自己的軀殼, 咬牙忍痛地取悅他。爲了他們，他居然能做到這份上。
“你總那麼在意他們，那我呢？你爲何從不選我？”蕭凌晏掌心不斷漫出柔和金光，爲人療傷。他絲毫不敢用力, 生怕弄疼他, 連質問聲都輕輕的，再不見之前戾氣, “你可曾真的在乎我？沒有命弦, 你也會愛我嗎？”
“……”蕭珺怔然望着他, 雙眸在顛簸中逐漸變得朦朧渙散，他的安撫和小心翼翼卓有成效，這張慘白的臉再度湧上桃粉, 盈滿淚的眼中晃盪着被欲染透的春色, 極致痛楚迅速褪去後，難言的酥麻從骨縫深處緩緩溢出，眨眼功夫便浪潮般吞沒蕭珺的理智，痛苦的悶哼漸成了急促綿軟的喘息。
蕭凌晏忍不住湊近吻他，撬開他緊咬的脣，似乎這樣便可說他的沉默只是因爲被熱吻堵住了脣舌, 並非無言以對。
“會，我會。”
他卻在此時忽然聽見懷中人齒間泄出含糊的回答。
他一愣，略分開了些，深深盯着他，蕭珺沒有擡眸回應他炙熱的注視，半闔着的眼簾下卻湧動着複雜的情意，聲音被撞得凌亂，語氣同樣破碎痛苦：“別讓我選……你和族人……我都……放不下。”
蕭凌晏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淅瀝瀝榨出柔軟的血水來，溫熱地包裹着臟腑，明明是痛的，卻又莫名熨帖。
“那你帶我走，”他忽輕輕道：“這樣就不用選了。我不要離開你，你做甚麼，我都陪着你。”哪怕是去救那羣曾害過他，令他憎惡至極的鳥。
蕭珺愣住了，本源聞言也頓了動作。
半晌，祂譏諷地哼了一聲：“你我乃此界本源，離開便會灰飛煙滅，你做甚麼春秋大夢。”
蕭珺捧着他的臉，認真盯着他的眼睛：“你哪兒都別去，乖乖在這兒等我。我會回來的，我保證。”
蕭凌晏搖搖頭：“我不信，我要跟着你。”他勾脣輕笑：“消失又怎樣，起碼你會爲我後悔一輩子，他們死一回，你給我甩了幾百年臉色，現在輪到他們看你爲我哭喪守靈了。”
話音剛落，他面上受了一巴掌，很輕，沒甚麼力道，衝他揮掌的人根本捨不得用力，卻又實在被他這話氣得難受。蕭珺的眼早被淚浸得發紅微腫，瞪着他時毫無威懾力，只叫人看着心顫：“你敢。”
“我不管，我就要。”蕭凌晏甚至開始鬆開纏在世界縫隙處的金色命弦，“你要走是不是？我們現在就走。”
“住手！”蕭珺幾乎是無措崩潰地望着他：“你們怎麼都逼我！個個都這麼逼我！”
他的暴發來得突兀，蕭凌晏頓住動作，剛製造的裂隙被銀色命弦悄無聲息地補上。
蕭珺吼完後便不說話了，垂着眼，不知在想甚麼。蕭凌晏想問，他卻忽又湊上來，舌尖鑽入他微張的齒列，主動糾纏他的舌。
本源突然摟住蕭珺的腰，將人託高了些，又重重摁下，他喉間登時被逼出極輕的嗚咽，沙啞卻微微上揚的尾音吞沒在脣舌間的滋滋水聲中，他眉頭緊蹙，似覺痛苦，被牢牢掐在掌中的腿卻不住戰慄着，流暢纖長的肌理在皮下輕輕跳動，似又很快活。
祂不輕不重咬着人耳尖，一臉不悅地寒聲道：“爽成這樣，還想着跑？別處有人能讓你如此快活麼？真不識擡舉。”
蕭凌晏冷冷瞥祂一眼，一把擠開他的手，將人攬回懷中，“他快不快活幹你屁事？沒你他壓根兒不會痛。”
像佐證他的話似的，被兩人夾在中間的人忽側了身，垂首深埋進他頸間，手臂緊緊環着他的肩，難耐地在他後背抓撓，凌亂吐息燻得他頸上皮肉也溼紅了一片，“慢……慢點……”
本源冷嗤，拽過他的胳膊，把他的臉扳了過來，重重在人頸上啃吻，邊咬邊罵：“他都沒動，賣力的是我，你怎麼光摟着他，光對着他討饒？”
大抵是被祂突然發狠用勁的架勢弄得痛了，蕭珺眉頭又蹙了起來，蕭凌晏見狀惱怒，殺意翻騰地想動手，蕭珺卻突然握住了他的腕，艱難地揚起脖頸，從本源幾近撕咬的冰冷親吻間逃了出來，湊近他耳畔低語：“別打了……你們得融合……但我……要你以後也，也像此時這般，和從前的你……小時的你，一樣。”
蕭凌晏耳畔聽見噼啪一聲輕響，似腦中繃緊的絃斷裂的聲音。
他恍然大悟，臉卻紅一陣白一陣。蕭珺定是聽到本源的話了。祂那時說得那樣輕佻隨意，毫無遮掩，在場的人又豈會有人聽不見呢：祂想要同他一起玩弄他，他先向誰討饒，誰便是勝者，而敗者的意識，會被抹去。
他腦中嗡嗡，原來如此，他會默許，甚至稱得上主動引誘他兩如此待他，原不止是爲了求他們打開縫隙，還是爲了，讓他贏嗎？可，可那只是祂一時興起，是個來拿取樂的算不得真的荒淫賭局而已。
他不忍戳破，只訥訥道：“我會的，我會一直愛你，一直聽話的。”
蕭珺探出舌尖，又來勾他的脣瓣，輕柔地低喚着，似貓兒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勾着他是心尖撩撥：“……太快了，太……我受不住，你慢點……”
本源面色愈來愈黑，不知是因他如此明目張膽的偏愛憤怒，還是爲這場將輸的賭局，祂也不動了，冷冷道：“想要就自己求我。”
蕭珺卻只管纏着蕭凌晏，不住吻他：“你動一動。”
蕭凌晏從善如流，按他最喜歡的緩慢溫柔的方式來，手掌扣着他的腰，在他腰側輕慢地撫：“這樣舒服嗎？”
蕭珺啞着聲低吟，從未有過的熱情回應：“嗯……舒服……好舒服……”
蕭凌晏瞥了目光陰沉的本源：“誰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