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瘋狂 “這麼一比，你好生秀氣。” （1/2）

第72章 瘋狂 “這麼一比，你好生秀氣。”

“甚麼……香味？”蕭珺眸中閃過困惑, 他從不知自己身上有甚麼香氣，除蕭凌晏外，也再沒第二個人這麼說過，無論是前世的青鸞, 還是今生的桃木劍, 皆是有形無味之物, 更別說他此時不過意志碎片，連形態都是虛幻的, 何來的味道？

過去蕭凌晏這麼說，他只覺不過是他在信口胡扯，奚落調笑他罷了，但此時身後人埋在他肩窩裏深深吸氣的德行, 又好像是真被香迷糊了似的。

“你沒聞到過麼？”蕭凌晏附在他耳畔悄聲低語, “有點像桃，但又沒那麼甜, 平素都淡淡的, ”他輕柔揉撚的指尖略加了幾分力, 環着因而哆嗦着蜷起身軀的人輕笑，“這種時候會特別香。”

他拉長的聲音聽着很是輕佻，吐息灑在人身上, 激起細密的酥癢, 蕭珺有些頭暈目眩，喘不上氣，他的確從沒聞到過自己身上有甚麼香味，相反，每每這種時候，充盈着他鼻腔的都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似摻了酒，輕而易舉催得他如醉酒般眩暈迷離。

他同樣也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味道，清幽惑人，莫名其妙地便能攫取他的心智，叫他本能地想要屈服沉淪。是龍血龍涎皆可催欲的緣故嗎？他不太確定，印象裏，每回同他在一塊兒，總免不了做這種事，不管是恨他時，還是愛他時，這般荒唐總是佔了大頭，彷彿他們間沒有別的事可做，沒有別的話可說，只剩這個，無論開始時在做甚麼，最後總會拐到這上頭。

他逐漸無暇思考爲何，眼前變得朦朧，視野裏蒙了層霧濛濛的水汽，睫毛上溼漉漉的，沉重地往下墜。他整個人昏昏沉沉，被翻過來時，頭頂鮫珠的光扎入他眼中，刺得他眼睛略覺脹痛，他眯了眯眼，清醒了些，看着蕭凌晏飛快褪了身上礙事的衣袍。

蕭凌晏在這種事裏鮮少這般與他坦誠相見，他過去喜歡穿得衣冠楚楚來折磨他，動作間冰冷華服會時不時蹭過他被藥物或情蠱燒得滾燙高熱的軀殼，像鞭子，像耳光，叫他無地自容，而他的窘迫痛苦儼然正中對方下懷，他總那樣衣衫齊整地看着他，不緊不慢逼出他狼狽不堪的醜態，伴着口中居高臨下的嘲諷。

明明嘴這麼討嫌，卻有一副高大挺拔的好身材，生得寬肩窄腰，線條如刀刻斧鑿，叫人挪不開眼。

“有這麼好看麼？眼睛都不眨一下？”蕭凌晏挑眉，看着身下人如夢初醒般飛快別過眼，但很快又理直氣壯地看了回來，那眼神，簡直像在臉上寫了行字——“我養大的人我有甚麼看不得的。”

他甚至伸了手，在蕭凌晏胸腹間摸了摸，沿着起伏的肌肉線條輕撫，語氣故作平淡，眼裏卻透出幾抹懷念：“你何時長大的？好像一晃眼，就長得這麼結實了，再不是那副孩子模樣了。”

“想你想大的，功勞都是你的。”蕭凌晏故意說得曖昧，隨手丟開衣物時捲起的冷空氣短暫地包裹了兩人，下一瞬便被他重新覆上去的炙熱身軀擠走，他盯着眼前漆黑的眼瞳，脣角勾起壞笑，“這不，來找你報恩了嘛。”

蕭珺：“……”

不等他說甚麼，蕭凌晏低頭來擒他的脣，那種令他迷醉的氣息於是爭先恐後往他軀體內洶湧，他情不自禁地摟住他，回應他，愛不釋手地在他腰背間撫摸着，蕭凌晏很是受用，邊繼續解他的下裳，邊牽着他的胳膊往別處走，“來，摸摸這兒，還有這兒，都是你的，喜歡嗎？”

手下的東西越來越怪，蕭珺指尖一顫，當即便要抽回來，蕭凌晏卻反手握緊他的掌，強行引着他將兩人一起握住了，他垂眼瞄了瞄，慢條斯理地笑，“這麼一比，你好生秀氣。”

蕭珺瞪他，黑着臉，耳尖卻通紅，蕭凌晏故作困惑，“怎麼生氣了？我比你高，手比你大些，不是很正常？”他的神情無辜得彷彿只是在說手，掌下動作卻不懷好意，“說了讓你多喫點，做哥哥的，體格還沒弟弟好，這怎麼像話。”

“唔……”蕭珺忍不住擡了擡腰，掛在他身上難耐地喘着氣，蕭凌晏同樣粗重的呼吸同他的糾纏一處，兩人間的狹小距離被烘得火熱，蕭凌晏舔了舔他的脣，問他：“舒服嗎？”

蕭珺恥得答不出話，搭在他後頸上的手時而成拳，時而展開，細密的戰慄一路蔓延至指尖，他吐息凌亂，脣間呼出的熱氣早早潤溼了蕭凌晏的胸膛，燻得人心口熱乎乎的。

蕭凌晏的動作忽快了許多，完全不同人商量，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沒多久，蕭珺便開始掙扎，“不行……放開我……”

“哥你怎麼這麼心急，我還沒好呢。”蕭凌晏“委屈”地探來一根命弦，飛快繫緊，“罰你等我。”

蕭珺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驟然從雲端墜下陷入沼地，他登時氣急：“解開！”

蕭凌晏故作驚訝：“哥你說甚麼呢，我怎麼不明白？解開甚麼？”

“你！哈……”蕭珺驀地揚起了頸，突如其來的侵佔毫無預兆地闖進深處，極致的刺激在顱內炸開，又如上次那般戛然而止，他的怒斥被生生堵回喉間，渾身難受至極，指尖在蕭凌晏背後撓出長長一道紅痕。

這種感覺簡直要逼瘋他，他胡亂掙扎踢踹着，蕭凌晏扣住他膝彎，也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他不是那個始作俑者似的：“該死的本源，祂怎麼能這麼對你！哥，我這就幫你，你一定能衝開命弦束縛的。”

似要映證他的話，蕭凌晏幾乎稱得上橫衝直撞，蕭珺又開始覺得胃裏翻江倒海，頭暈得想吐，四肢五骸間流淌着叫人恐懼的快活，卻又在奔騰一陣後陡然堵塞，脹得他經脈都覺痠痛。腹中火似的欲被烤得更旺了，他恍惚間甚至覺得那無形的東西像是有靈之物，在瘋狂索取他與蕭凌晏的力量。

蕭凌晏目不轉睛看着身下人痛苦難耐卻又意亂情迷的神情，桃香逐漸濃郁，他已徹底醉在裏頭，再無法收着力了。沒有本源來插手，也不會人來干擾，一場完完整整的，獨屬於他與他的完美情事，快樂得不可思議。

“哥，你要一直愛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他瘋狂索取着，掐着身下人的腰重複喃喃，語氣偏執狠戾，目光又滿懷柔情，“你會嗎？會一直愛我嗎？”

蕭珺哪還聽得請他在說甚麼，搭在面上的手臂擋住了眉眼，合不上的脣間吐出的只有喘息，只是人被他撞得一顛一顛的，倒像在點頭，他於是又滿意了，稍慢了些，低下頭再次吻他，“那我也保證，沒了污染我也會愛你，即便我不在了，也會一直愛你。”

他已決定要鏈接兩個世界，即便那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是連串的沉重後果，多則動搖整個無根之域的根基，少則也至少會令他這個意識湮滅，可他實在怕了，怕那離他而去的半個蕭珺又揹着他用自虐的法子地對他好，他情願他被他那羣族人說服，轉了性，鉚足勁地恨他害他，那樣雖然也叫他心痛，好歹能只痛他一個。

但真是那樣他又不甘心，光是想想就抓心撓肝地不爽，心頭叫囂着委屈憤怒，要他從這人身上千倍萬倍地討回來。

他撫摸着懷中人被淚液打溼的面頰，輕聲問：“你聽見了嗎？”

“……”

意料之中的，沒得回應，蕭凌晏重重吐了口氣，託着腰把人抱了起來。突然的變化叫蕭珺渾身一抖，喉間被逼出幾聲顫聲嗚咽，他微弱掙了掙，但早已沒了氣力的軀體很快又哆嗦着癱在蕭凌晏肩頭，任他折騰。

蕭凌晏覺得蕭珺腰際那點沒褪乾淨的衣物礙事地阻了他動作，三下五除二解開了業已散亂的腰封，映入眼簾的物事卻似朝他腦門上迎面潑了桶冷水，他登時從情迷意亂中清醒過來：蕭珺腰間，不知何時起又攀上了不祥的紅色紋路，那是由“子”字織成的絲網，極細卻又極密地在他腰間完完整整纏了數圈。

這……他這次腦子裏可沒想甚麼狗屁孩子的事，這東西怎麼又來了！蕭凌晏握住他腕，給他把脈，可意志碎片並非人軀，甚至沒有實質，連那具用石頭雕成的軀體都不如，脈象極度混亂，探入他體內的靈力龍氣皆如石牛入海，他的腹中，似乎有一個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