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逃生 “恭賀小友打通第三十三重天。” （1/3）

第107章 逃生 “恭賀小友打通第三十三重天。”

“你知道麼？我看過你們每一場情事。和自己的親弟弟搞在一塊兒, 你真噁心。”蕭凌清抽出刑具，撫摸着眼前猙獰的血口，指尖過處，傷口恢復如初。這是他一貫的玩法, 將人折磨得只剩一口氣, 再大發“善心”地救好他, 趁他放鬆戒備，又開始新的一輪。

這一招過去無往不利, 把人逼瘋了一回又一回，但這一次似乎沒甚麼成效，無論如何凌遲他，如何羞辱他, 他都這麼毫無反應, 朽木一樣。

蕭凌清不悅地俯下身，湊近盯着蕭珺的眼睛, 用這張和蕭凌晏一模一樣的臉刺激他：“爲他這麼失魂落魄, 你以爲他真的愛你嗎？你以爲我寫他無情無愛, 是毫無憑據？他那些海誓山盟，甜言蜜語，不過是慾望、是愧疚、是對你多年以來的依賴產生的習慣, 哪一件做過數？你倒好, 竟蠢到一次又一次的沉淪了。”

蕭珺只冷冷別過眼去，依舊一言不發。

蕭凌清冷笑：“怎麼，不信？那我倒想問問你，一個還未出生便被抽走情魄的人，如何有的情愛？”

他篤定，事關蕭凌晏, 蕭珺不會無動於衷。他看着蕭珺劇烈顫動着的睫毛，脣角揚起弧度。

蕭珺擡眸看他，他的眼睛很紅，血淚縱橫，帶着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憎恨：“那枚棋子……那枚棋子裏，到底封印了甚麼！”

“哦？”蕭凌清挑眉，“被你發現了呀。”他豎起指尖，一顆底色瑩白的棋子在他指尖滴溜溜打轉，“其實我本不想告訴你，可看你爲他難過成這樣，我也不好受啊。”

他笑眯眯地抹去蕭珺眼下淌出的血，“你知道的，我同他從小互相爭搶，從還沒破殼時就沒停過。他在蛋裏搶走了我的養分，而我呢，我心善，只搶走了他的情魄。”

他漫不經心把玩着棋子：“起初這沒甚麼用，雖沒有情魄，但他仍有喜怒哀樂，知道誰對他好，會本能地親近依賴你，乖乖黏在你後面當小尾巴，多沒意思啊，是不是？我也這麼覺得。但我意外知道了一件很好玩的事：只要我煉化了這縷情魄，便能左右他的愛恨情仇了。”

“這可不是件容易事，情魄倔得很，最開始如何都不服教，但我最喜歡和倔種打交道。”

蕭凌清溫柔地放慢了字句：“我大方地把我的身體借給它，讓它代我承受父王日日抽我命弦的劇痛。父王他老人家還很高興我變得孝順懂事了呢。但它還是倔，痛得死去活來也依舊不聽話。直到你被我關進書裏，它才終於認命，任由我擺佈。我把它煉進了棋裏，讓蕭凌晏恨你，讓他怨你，興致來了，往書裏編點合情合理的憎恨理由；不高興了，我只需把棋子轉幾圈，他就恨你入骨了。看你爲他變幻莫測的態度患得患失，死去活來，你知道多有意思嗎？”

看着蕭珺難看的面色，蕭凌清笑得譏誚，“你說它明明那麼痛，爲甚不低頭，你一離開卻就服了軟？它這之前是在熬甚麼呢？難不成是指望你發現，來救它？可惜啊，它不知道，你不會來的。你眼裏只有跟在你身邊的那個蕭凌晏。

“其實如果你那日點頭，答應收留了我，沒想着送我回去，它也不用代我多受那麼多年的折磨。但你沒有。”蕭凌清用利器抵在蕭珺胸膛上，慢條斯理地撕開又一道猙獰的傷，“你冷漠僞善，傲慢無情，明明我和他生得一樣，都是你的血親手足，但你從來不在乎我，從來不關心我。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怎麼長的。”

“路是你自己選的。”蕭珺冷冷道：“那日蕭凌晏練功出了岔子，命懸一線，你若真在乎甚麼兄弟情意，本可以和我一同前去瞧看他的情況，待我助他脫離險境，我自會同你一起回宮，同那老龍對峙，查個明白，若他真只是爲了得到你的命弦，纔對你諸多磨鍊，我豁出命也會救你。但你沒有，你一心要蕭凌晏死，甚至那日讓他練功出岔的那碗湯藥，也是你下的毒。冷血無情的是你，我爲何要爲你這種人搏命？我巴不得你死。”

啪！

耳光聲響亮，在狹小刑室內激起聲聲迴音。蕭凌清甩了甩巴掌上染上的鮮血，面上再不見半點笑意：“你找死。”

蕭珺面無表情：“你不敢讓我死。我身上，還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蕭凌清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齒。他還是更喜歡第一次被抓進這刑室時那個一無所知，任人擺佈，輕而易舉便能折磨到崩潰的蕭珺，眼前這個，不僅恢復了書外記憶，連態度都變得和曾經一樣傲慢。

真叫人不爽。他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蕭珺任由刀刃在肋骨間橫行，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你生來是具死胎，就算老龍設法行逆天之舉，救你回來，你也註定孱弱無用。拉三界生靈入這書囚之陣，是你仰人鼻息，求來的本事。人家想要的東西，你一條喪家之犬，豈敢不給，就算面上裝得一副運籌帷幄主人樣，骨子裏卻還是條夾着尾巴做人的牲畜。”

蕭凌清呼吸陡然重了幾分，眼神陰鷙而怨毒。

“好，很好。我小瞧了你。”他鐵青着臉，拍起掌來，“佩服，佩服。看來這種小傷小痛，你已經習慣了。”

他一把將人從祭臺上拽起，眼神幾乎要剜進他肉裏，“魔物重欲，你生得這副模樣，血肉又如此鮮甜，最是得它們青睞，屆時若被撕成了片，可莫要後悔。”

聞言，蕭珺卻止不住地低聲笑了起來。

蕭凌清步伐一頓，眼神愈發怨毒：“笑甚麼？”

“聽蕭凌晏說，你不能人道，我原還不信。”蕭珺漠然的目光從頭到腳掃過他全身，“沒想到啊，居然是真的。這種事，竟得求魔物幫你。”

蕭凌清勃然大怒：“我是嫌你髒纔不想碰你！”

蕭珺絲毫不懼蕭凌清幾乎捏斷他腕骨的力道，平靜道：“也罷，隨你怎麼說吧。你都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憐的人了，說些假話哄哄自己，也無可非議。”

蕭凌清怒到極致，反而靜了下來。

須臾，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又掛起那副遊刃有餘的戲謔微笑，“你想激怒我，讓我對你行不軌之事，然後再通過情事，把咒，轉移到我身上。就像書裏你對蕭凌晏做過的那樣。”

“啊，果然如此。”看着蕭珺陰沉的目光，蕭凌清笑意加深了幾分，他打了個響指，狹小刑室內，立時多了一羣猙獰的低級魔物。

“過去。”蕭凌清指着祭臺淡淡道，“弄到他求饒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