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耳畔傳來沙啞的一句。 (1/3)
第54章 第 54 章 耳畔傳來沙啞的一句。
沈祈在交際圈喫得很開, 前來慶生的賓客有一半以上是爲他而來。
哪怕是遠在巴黎因爲週年大秀而忙的不可開交的Lena,也借用貝蘊喬的手機,親自打來視頻電話祝他生日快樂。
他一整晚嘴沒停過,總是不斷有人找他閒聊敘舊, 沈祈自覺能量殆盡, 拉着一張高腳凳, 力竭地趴在高臺上胡亂調酒。
後面再有誰想過來找他, 沈祈不是指着自己的喉嚨搖頭, 示意嗓子啞了, 就是把頭埋進臂彎裝睡。
這個辦法屢試不爽。
他一連喝了數杯度數不明的酒水, 好像假戲真做,腦子真困得能冒泡泡了。
此時, 身後傳來一道挪動椅子的“呲拉”聲, 沈祈反向枕着手臂, 看清來人, 沒有主動打招呼。
“你們沒請高斌, 聽說他這幾天很不爽。”龔思承調了一杯最基礎的莫吉托, 將酒液分成兩半, 另一半推到沈祈那邊。
沈祈人沒動, 不假思索道:“高斌託你帶的話?”
“不是。”龔思承反駁道, “其他人告訴我的。”
沈祈兩條手臂疊起來, 換了一個姿勢趴着, 一邊側臉被壓久了, 翻上來時掛着一道淡紅色的壓痕。
“哦,所以他想表演被美式霸凌的受害者嗎?我和程屹是不是該這麼做——第一步,先來一段雙人街舞;第二步,當面告訴他‘我們舉辦了一場超牛的派對, 所有風雲人物都會出席,猜猜誰沒有被邀請‘?”
他冷不防玩了一個陳年老梗,偏偏口吻無比鄭重認真,龔思承起先沒意識到他在開玩笑,反應過來後,捧腹大笑起來。
“你還是這麼有意思。”龔思承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沈祈說道:“我一直很有意思。”
“那些普通酒局,看在父母的面子上偶爾賣一賣人情也正常,但今天是我跟程屹的生日宴,總不能請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破壞氛圍吧?”
龔思承:“我看過你朋友做的PDF,好精彩。”
沈祈面中染了團薄粉,眼神卻是清明的:“我後悔了,其實那封邀請函不應該給你。”
“這又是爲甚麼?”龔思承咧嘴道,“小祈,我可沒惹你。”
沈祈說道:“我不喜歡別人三番五次試探我。Shayne,別裝了,你沒有那麼喜歡我不是嗎?”
沈祈分辨情緒的能力很強,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或者說,也是高敏感人羣痛苦的來源。
因爲可以分辨那些出藏在字裏行間,細微至極的情感碎片,喜歡、偏愛、厭惡,乃至微妙的惡意。
龔思承嘴角弧度不變,但笑容不達眼底:“你也沒有你朋友們說得那麼乖。”
“拜託,我從沒拿這個字眼標榜過自己。方便麪還有‘圖片與實物不符’的標語呢,人一樣也可以。”
沈祈直視他:“別人說甚麼就信甚麼,Shayne,你這麼人云亦云嗎?”
“好吧……小祈。”龔思承舉杯,微微向他傾斜,“今天是高興的日子,我們就此打住,行嗎?”
“叫我全名。”
沈祈冷着臉說:“我們沒那麼熟。”
不過既然龔思承給了他臺階,他也沒有硬要鬧到底的想法,做人留一線,這個道理沈祈還是懂的。
他拿起龔思承調的另一杯莫吉托,兩隻玻璃杯正要碰上的那一瞬,意外發生了。
龔思承手腕翻扭,杯沿裏的酒液完全傾倒出來的同時,也將沈祈的酒杯撞撒。混雜着冰塊的溼冷液體潑在他的領口處,順着皮膚滴答滑落,胸前溼了一大片。
沈祈:“……”
龔思承一副比他還驚訝的模樣:“抱歉,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