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我哥我嫂今晚絕對要睡一…… （1/3）

第63章 第 63 章 我哥我嫂今晚絕對要睡一……

這是程林夫婦第一次召開家庭會議。

爲甚麼是“第一次”, 根本原因在他們唯一的孩子從小到大都十分省心。

小學養成獨立自主能力，中學發展成六邊形戰士，辯論、籃球、數學競賽三面開花，國高端段被選入海城集訓隊, 拿下IMO銀牌。

最重要的是, 習慣良好, 思想健康。

然而省心的程屹在毫無過渡的前提下, 給程文彬玩了個大的。

程文彬戴回眼鏡, 板着臉靠在沙發一側, 扶額幾秒, 怒不可遏地指着程屹：“我是這麼教你的，啊？你知道沈祈是誰嗎, 他是你乾爸乾媽的獨子, 是你弟弟！你不要仗着這層關係, 就誤導他、把他帶壞！”

他說完還嫌不夠, 閉着眼深吸一口氣, 脫下腕錶。

這個動作沈祈不可能不熟悉, 就像林心艾在倫敦那次, 揍人前先摘戒指的前搖一般。

他反身護住沒甚麼反應準備立正捱打的程屹, 這個時候, 林心艾發話了。

“老程, 住手。”

程文彬一頓, 不理解地看着她。

“我打過了。”林心艾說, “他們的事我知情。”

這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

彷彿向平靜無波的水面扔了顆魚雷，程文彬的鏡架再度滑到鼻樑下，“你知情？儂、儂曉得……”

林心艾把人勸住就不管了，雙手兜着雪糕坐回去, 瞥一眼程屹：“自己跟你爸解釋。”

沈祈指尖貼了貼程屹的手腕，搶先道：“乾爸，如您所見，我們是自由戀愛。”

自從被林心艾知曉後，這樣的場景，他在心裏已經排演了許多遍。怎麼對程文彬坦白，怎麼對沈躍瑩、傅建華坦白，抑制迴避的方法就是通過不斷的練習達到脫敏的效果。

現在到了驗收的時刻了。

每說一句話，沈祈都要在腦海中思考措辭，因此他的語速很慢，中間略有停頓：“我和程屹不是因爲衝動在一起，我們已經確認對彼此是戀人的喜歡，不單是朋友的範疇。可能您沒辦法理解，其實我那時也抱有同樣的想法，但這個世界上就是存在很多無法理解、無法解釋的事。”

此時，垂落在身側的手被一隻大而寬闊的手掌握住，他看了程屹一眼，接着往下說：“他沒有誤導我，也沒有帶壞我，開始這段關係，是我作爲一個有個體意識的成年人做出的決定。”

“……小乖。”

程文彬將眼鏡擱在紅木茶几上，兩指掐着眉心：“要是乾爸不同意呢？”

“您沒立場不同意。”程屹發話道。

程文彬太陽xue狠狠一跳，才消不久的青筋重新繃了起來。

“你們下海創業那年，我不到六歲，父母的雙重缺席，用通俗一點的語言表達，就是留守。我能夠成爲一個相對健全的人，並不是我有多優秀，而是倖存者偏差。在每一個十字路口，我都無比幸運地選擇了正確的方向，我想讓你們知道。”

程屹停了一秒，說：“這一點，沈祈功不可沒。他在我心中的分量不少於你們，重於其他任何一個人。”

程文彬：“你們可以繼續做朋友。”

程屹反問道：“你怎麼不和媽做朋友？”

“你當年執意要和爺爺分家，爲甚麼？因爲你不認同他的觀念，不想再生活在那種濫情、獨裁，沒有自由，沒有選擇權的環境裏。如果今天你強行干涉我和沈祈的感情，你跟爺爺又有甚麼區別？”

程文彬不滿道：“你怎麼把我和你爺爺相提並論？我們能是一路人嗎？”

程屹：“就快是了。”

父子間氣氛劍拔弩張，沈祈見狀不對，按下程屹的手臂：“少說點，哥哥。”

“讓他說！”程文彬就算髮火也斯斯文文的，“有甚麼想說的儘管發表意見，這個家又不是我的一言堂！”

程屹抿脣，一字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