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是的，我們確實有個孩子…… （1/6）

第67章 第 67 章 是的，我們確實有個孩子……

對沈祈來說, 這些天發生的事就像做夢一樣，好不真實。

沈躍瑩把甚麼都告訴他了。

關於她的產後抑鬱症，關於她爲甚麼耿耿於懷沈祈沒有選擇她鋪好的那條康莊大道，關於她分給沈祈的愛, 一點也不比給沈禕的少。

“離家出走”的烏龍當晚, 傅建華在樓上四方會談, 沈祈和沈躍瑩呆在客廳, 少有地來了場長談。

沈教授早年沉迷研究, 讀研時才結識丈夫傅建華, 兩人具是啓蒙較晚的那一類人。放眼整個家族, 沈祈二十歲談上戀愛，完全可以被劃到“早戀”的範疇。

沈躍瑩做學術如魚得水, 但處理起兒子的戀愛問題卻頗覺頭痛。

好歹發表了那麼多權威論文, 哪個主題切入棘手就換另一個的道理, 她怎會不懂。沈躍瑩往咖啡機裏扔了一顆膠囊, 輕聲說：“下午去哪玩了？“

沈祈揹着手, 低頭盯腳尖：“咖啡館, 海灘。”

他並非有意讓沈躍瑩擔心, 一陣沉默過後, 又說：“對不起。”

“該道歉的是我。”

這句話令他不禁一愣。沈祈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有些沒懂：“爲甚麼？”

沈躍瑩捧着咖啡杯, 卻一口沒喝：“沒能成爲一個值得信賴的母親, 是我的失職, 不是你的錯，小乖。”

她很輕地撫摸着沈祈的側臉，指尖擦過鬢邊，將一縷碎髮溫柔地繞至耳後。

“媽媽很抱歉, 從前找不到機會表達，也不知道怎麼去表達。”

沈祈下意識地說“沒關係”，杏眼起了霧，視野被水光分裂成不同的區塊，直至滴水成珠，在他與沈躍瑩之間的地板上砸開一道水花。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沒甚麼的，我沒有怪過你。”

“同樣的話，我也對你外婆說過。”

沈躍瑩擡頭看着他，目光平和：“我承認，我曾在你身上投射了過多的期望，因爲我的母親——你外婆當年就是這麼做的。最本質的區別在於，我的愛好與她的設想重合了，而你沒有。”

“我私下問過小屹，你讀倫藝開不開心。他給我看了你的設計，說你期末獲得了教授的最高評分，時裝週實習也完成得很出色。”

她話音中夾雜着按耐不住的顫抖，“還是怪媽媽的吧，不然小乖不會一次都不和媽媽分享。”

不是的，不是這樣。

沈祈咬着下脣，胸口像堵了團海綿，吸滿了水分後立刻膨大起來，把每一寸心房撐得好酸好酸。

“沒有……”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那些想說但沒能說出口的委屈，由數不清的誤會導致的隔閡，彷彿有了一次性清空的出路。

他慢吞吞地說：“我只是害怕，怕你覺得我不夠優秀。”

決定申請倫藝的時候，沈躍瑩除了替他聯繫好專業的留學工作室以及藝術機構，其餘的很少參與。

從Alevel到作品集，幾乎是他獨自一人搞定。

難過的同時，他心裏無比清楚，沈躍瑩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年復一年的忙碌工作使她無暇顧及更多。

怎樣才能擁有讓沈教授分心的資格呢？諾貝爾獎夠不夠？

沈祈真的思考過這個問題。

細想幾秒，當今世界好像不存在甚麼“諾貝爾藝術獎”。

“我從沒這麼想過，小乖。”沈躍瑩說。

她與傅建華的婚姻，其實是兩個學術世家的結合。雙方上數三代，在領域內做到極致的親眷不計其數，每個人都站在異於常人的起跑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