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非兄弟 我和阿兄不是親生的?! (1/3)
第21章 非兄弟 我和阿兄不是親生的?!
太祭後的祝禱宴選在清祀山外最寬大蜿蜒的三途河上。
專門打造來設宴的宴舫,並不具備行船能力,僅有個漂浮的水上宮殿虛名。
宴舫外,則是連通賞河景的各種水榭樓閣。
月色碎在粼粼的澄澈醇酒中。
君無厭低眸望着那杯中酒,酒中月,晃神入蝶夢。
幻象一會是阿兄夏日抱着年幼的他在輕拍哄睡,時而是正應他要求用小草編着小兔,倏忽間又變成落水後他沒看到的君無玦發怒的樣子……
畫面里君無玦避開衆人,望向他的目光幾乎是洞穿一切的無禮霸道,攥着他的手又緊又燙,可是輕撫上臉龐的手卻又那麼輕柔細緻,似在描繪心上人。
畫舫被追殺時,是他二十一年人生中最逼近死亡的一次。
第一時間被青陽救下時,那一瞬間腦海裏想到的是君無玦,他醒來第一件事是尋君無玦。
他甚麼都沒想,只想着君無玦不要生氣。
可說開和好纔沒多久,君無玦又滿口諷意地說誰會賭他;那般恐嚇後,今日又如此行徑。
阿兄究竟在想些甚麼?
他是當真不懂,可也不敢去問,他害怕再受一次如野獸那般幾乎是將他拆解後吞喫入腹的目光和語氣。
以至於至今腳踝上的金鈴他都不敢摘下。
雖然從前也沒摘下過就是了。
當真是醉得無可救藥。君無厭放下手邊的酒杯不想再飲,一邊看歌舞正入迷的君亦涯見狀湊過來說:“不好喝?”
君無厭搖頭:“我皇兄呢,從清祀山下來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今年好像聖上多了許多新制,似是又往附近微服私訪求福去了,午時那會我尋小書,他都被他哥抓去走訪田間看今年這附近的收成去了。”
“不過也確實奇怪,你忙的這段時間是沒聽說,聖上突然頒旨讓許多宗親入京,還有很多久未入京敘職的官員。”
這事君無厭確實沒聽說過。擡手召來青陽有莘問:“怎麼回事,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同我講?”
青陽道:“屬下並不知曉此事,不過近來陛下動用影衛很頻繁,連日守京的錦衣衛都往各地去。”
君亦涯一聽頓時驚了,嘴裏的肉也不香了,轉頭抓着君無厭的肩膀就說:“你得幫我問清楚啊!不會是我哥做了甚麼錯事吧,錦衣衛都動了啊!”
君無厭推開他,把他摁回位置上:“小題大做,別人再有事你哥也不會有事。”
隨即皺起眉來。君無玦從來不會和他講政務方面的事情,最近確實開始或多或少會和他談起,可也僅僅是談起。
問的多是從前太傅講的那些治理之事,從沒講過關於帝王權衡之術。
再說,被召回京的也不僅僅是普通官員,就連晉王燕王這兩個心腹也被召回。說是爲了勤王他也不信,不說晉王燕王當年對阿兄登基助益有多大,如今也不曾斷過書信往來,幾乎每三五日他就能收到阿兄至交的書信詢問和物品。
思緒紛亂間暫時理不清,君無厭決定靜一靜,他讓君亦涯先待着,自己往安靜的船艙頂層而去。
清祀山周圍除了山便是水,想有人家氣息也得往外五六里開外,所以除了是避暑行宮,其實也曾做過狩獵場。
幾乎可以說君家的發跡便是在此開始。
君無厭坐在窗口處,河面倒映着碎光,又有風銜起鹹腥的味道吹進來,本是想讓自己靜下來,可怎麼也靜不下來。
忽想起早晨帶出來那本冊子,便拿出來再次翻看,早上看的斷在哪裏他至今都好奇後續。
如果說那經閣是君無玦來過後毀去大半鎖起來的,那他又爲甚麼要留着這些書冊。
既然留着了又爲何要將它們收進銅匣之中掩藏在書架深處。
可當君無厭翻看白日看的那一頁後,卻發現後面一頁已經被撕毀,他頓了下喊過青陽將那整個匣子取過來,取出剩下的一一翻過去——幾乎沒有意外,每個書冊總在一些地方被人撕掉書頁,僅有前面父皇母后和阿兄一些零碎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