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心亂 人之食慾色，阿兄佔哪樣。 （1/3）

第37章 誰心亂 人之食慾色，阿兄佔哪樣。

“正人君子是你, 居心叵測也是你，說是是你說不是也是你！”君無厭含怒擡眸，再不想掩。

最初此事只是想逼君無玦七情恢復, 可忍到如今，理智早已崩斷。

君無厭問：“我左右不是要個答案, 現在我不要了, 我只問你，你那日逃亡在洞中, 爲何要親我？”

從小到大, 君無厭要甚麼沒有。

少年生性驕傲，恣意於世, 爲了一個答覆而惴惴不安許久, 隱藏自己, 僞裝自己，所求甚麼所圖甚麼, 都已經模糊了界限。

快要分不清了。

君無厭含着清淚，聲音鏗鏘堅定：“你說啊！”

克己復禮崩壞到這種程度，衆人都見到了帝王的獨裁專橫, 隨心至此, 有甚麼不能的！

君無玦到底在猶豫甚麼, 在怕甚麼！

身爲帝王, 手握重權，有甚麼是他不能夠的？他早幾日前就說過自己不怕, 哪怕受到阻礙，只要君無玦肯點頭，他都會義無反顧。

“欽王。”君無玦沉音如水，九尺寒潭之下不化的冰。

“哈哈哈哈哈！”君無厭恨極了, 他雙眼通紅，幾如魔怔，“我就是喜歡你！倫理綱常哪一個都攔不住，君無玦，你覺得我能看着你成親生子，嬉笑承歡獨留我一人孤寂嗎？”

他喃喃着：“我何時如此大度過？”

君無玦皺緊了眉，像是不耐煩回答：“你若要人陪，朕可以爲你尋戶好人家。世家背後心思如何你當知曉，尋何人不可，朕怎麼可能留禍患在你身邊。”

“朕朕朕！阿兄，你這輩子便完了吧。我不要你管，你嘴上說的好聽，內閣遞上來多少摺子、多少閨秀美人被你駁回去，你在堅持甚麼？”君無厭亦是不耐煩聽到這番回答。

“……禮不可廢，你該叫朕皇兄。”君無玦神色依舊淡然。

真是難以置信。君無厭踩着冰冷玉磚，腳上金鈴前所未有地響着，同它主人一般絕望而癡狂。

他走近帝王，站在他面前仰頭，伸手借力在帝王的肩上踮腳，顫抖着脣獻祭一吻。

這場對談、博弈只讓他感受到無盡的荒誕和可笑，多麼禮崩樂壞啊，卻仍有人固守在那舊地禮教殘骸中原地踏步，自我催眠。

君無厭已然失了興致。

一吻畢，少年退開兩步，淒涼地彎脣：“如今我也不想管了，我只當你是噁心、厭惡我的。但你想我不會喜歡你，如我所說，你先別看我，或許經年之後，這傷疤自會療愈。”

君無厭：“到那時，或許我們就能坦然相見。”

“江南很好，臣弟想請聖上將此地劃給臣弟做封地，自此再不歸京。”君無厭仰頭瞧着君無玦越來越漠然陰沉的臉，那腥而黏稠的的眼神纏在他身上，讓他窒息卻又興奮，他擡手點點抹去殷紅的脣上水跡，涼薄籠在桃花眼上，刻薄話不留餘地：“是啊陛下，您便跟着您那禮過一輩子去吧。”

說完，渾身驟然一輕。若忽視那顆自始至終都千瘡百孔細密疼着的心臟，他當是輕鬆和解脫的。

君無厭依舊輕巧轉身，步伐輕快地往殿外走。

一步，兩步。

後面沒有聲音。

小鈴親暱貼着他的血肉響。

……五步，六步。

君無厭似乎幻聽到了身後急促的呼吸。

第七步，椒房殿大門就在眼前，一步跨出他便從此自由，身無枷鎖。

“篤……篤”數聲悶響，身後有人環住君無厭，將他徹底禁錮在他的懷裏。

君無厭沒回頭，頗爲驚奇而詫異，卻也沒有多少反應：“怎麼，聖上還有事。”

“阿厭。”君無玦叫了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