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堤壩基 (修)真能貪。 (1/3)
第46章 堤壩基 (修)真能貪。
事情總結起來不難。
君亦檁騙了他。封地在海城的王爺怎麼可能不瞭解水利之類的。不過是爲了順應阿兄的要求說不懂而已。
不過這事無傷大雅。郭淳填補了這個空缺。
人確實很實誠, 實誠到連自己是那邊人全說個一乾二淨。但這實誠也幫他大忙。
他下平瀾川一事又快又突然,以至於這紀蘭均根本沒有事先準備。郭淳說他們這是半路收到的消息,匆忙間只能將外層土翻一遍, 再澆上水就賭他這“紈絝”不會上心敷衍了事。
很自信而盲從。
甚至都見着人了還能口出狂言。如此做派君無厭第一次見,實在無法理解這羣腦回路清奇的氏族。
過去土坑路上沒忍住, 問青陽:“他們比夏福還蠢, 怎麼能當上知府的?”
還一連多年借修水道的理由一次次向朝廷伸手要錢,十年了堤壩都沒修到一半。
但可惜這種問題青陽是不可能回答的。
到岸邊時, 那紀蘭均和嘴硬的主簿早已昏倒在地, 唯剩三兩小吏彷徨在原地——因爲岸邊有百姓在拿臭葉子砸他們。砸時猶猶豫豫,似連這臭葉子也不捨。
他靠近, 衆人發覺後警惕看他一眼, 才一伸手立刻作鳥獸散, 怕極了。
偏頭詢問郭淳,郭淳讓人將那幾人羈押下去, 解釋道:“十年了……再如何支持人心早都散沒了,況且這人還是氏族。”
後續的話不用郭淳說也能明白。只是這話題細談下去就是揭人傷疤,郭淳明顯不想多說, 他便也收起心思跟着去查探那修建一半的堤壩情況。
兩人沿着隔絕平瀾江的厚土牆行走, 在他們側方土坑下堆積着許多腐朽掉的木材, 蠣灰漿灌注出的基臺內部蜿蜒出又深又泛綠的裂隙。
裂隙都已經長青苔了。
不費多大力氣, 君無厭擡腳踹過去,基臺一角轟然崩塌, 仰起許多泥灰。比豆腐渣工程還要敷衍。
“他們究竟貪了多少?”君無厭皺眉喃喃道。
郭淳:“自工程起的那日,朝廷每年都會撥至少百萬銀下來,糧材人無法估算。而他們每年亦以此理由朝朝廷伸手要錢從不低於五次。”
他們順着堤壩一路走下去,現狀可謂是歎爲觀止。許多堤壩處被人爲用土掩埋起來, 影衛弄開一看就能發現裏頭的基臺除了立着幾根腐爛的木樁子外就是沒灌蠣灰漿的基臺,上手去敲還能聽到空響。
“如此情況倒是好事,全部推倒重建就方便了,不至於有些因爲認真了些而難以移走。”郭淳手抹過基臺上的粗糙顆粒撚在指尖湊近去聞。
君無厭跟着他問:“你有甚麼計劃?”
“小民到平瀾川的時間不算早,但有專門研究過平瀾川的地形,知道那處有合適的石灰與黃土。殿下身邊帶的影衛有多少人?”
“有半數。”青陽說了個保守的數字。
郭淳垂下頭思索半晌,看向君無厭點頭說:“那夠了,影衛皆是好手,沒了紀蘭均等人的阻撓,以殿下身份調動人手和馬匹不是難事。紀蘭均單獨養有一批好馬,由它們來運材料,不出一週,小民有把握將基底打好。”
說完又原地蹲下抓來根樹枝和君無厭訴說自己的想法。
聽着聽着君無厭忍不住道:“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吧。”
“……”郭淳緘默,輕笑一聲,“甚麼都瞞不過殿下,殿下聰明。”
這還用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吧!對紀蘭均等人快準狠,對運河與堤壩一事瞭如指掌。他已經不知道該說郭淳在謙虛還是真的情商低了。
君無厭:“亦檁叔叔知道你這麼背叛他的命令幫我嗎?”
郭淳也奇怪,“甚麼命令?晉王大人並不知曉小民瞭解水利一事。”
“……”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疑惑着。
君無厭起身,“堤壩一事不是你同晉王接了皇兄的命令考驗我的嗎?”
郭淳搖頭,“這是甚麼說法,小民亦屬影衛營當然知曉紀蘭均等人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