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堤壩決 他從不會輸！ （1/4）

第48章 堤壩決 他從不會輸！

君無厭找到郭淳, 兩人立在廊下皆是憂心忡忡的模樣。

君無厭：“可會有甚麼影響？”

郭淳：“現下無礙…只是不知道會下多久。”

那就是現下沒辦法，只能看天意了。君無厭知道不能太過強求，只能耐下心來等。

只是連着數日, 這雨沒有一點消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這幾日君無厭頻頻往堤壩上去察看, 堤壩倒是無事, 只有江岸邊被江水、暴雨擊打時不時滾落的黃土塊。

僅是如此也還是讓君無厭憂心不已。他昨日特地拜訪了懂看天象的方士，方士說這雨連綿至少還有六七日的光景, 若雨只是小雨那無礙, 怕只怕這不是單純一場雨，而是雨季提前到來。

大顆雨珠啪嗒地落在傘面, 天際閃過一道極晝般亮的閃電, 傘下一張被照得煞白的臉緩緩擡起。

不能坐以待斃。

君無厭丟開傘, 頃刻轉身朝馬車奔去，解開馬上的繮繩, 翻身就朝新建平民區趕去。這一動作把年紀小的充當車伕的影衛嚇呆在原地，其他暗中跟隨的影衛追上去時拽了他一把，他才反應過來。

到達居民區時如君無厭所料, 所有人都在緊閉門窗, 他高聲大喊：“我知道之前做的並不能彌補大家, 也不能免去大家這些年來對官府的不信任, 但現在不該坐以待斃。”

暴雨連下數日，平瀾川排水不行, 許多地勢低窪的田地早已被淹沒。這樣的事情過去發生過數次，有人向官府求助過，官府卻緊閉大門不出，無奈, 百姓只能自己動手，不想官府反派人出手將人打傷。

他們爲的就是上報災情以圖謀賑災款，這也是當年父皇將運河落在這處的一個重要原因。

如今君無厭欲挖掘澆灌水道以延緩雨水對平瀾川的沖刷，但水道不像堤壩，僅憑影衛這點人根本不夠。

若調動不來人，如此下去都用不着決堤，大雨就能將處於低窪處的平瀾川城淹沒，平民區亦不能倖免，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

萬一真到了土牆被沖垮、堤壩被迫投入使用卻支撐不住的地步……平瀾江連通的那道防線必須炸開，否則不消一日，平瀾川肯定已經被洪水淹沒。但若藉由水道，至少能緩解一二。

該有的措施都不能少。

“現在雨尚且能控制，我想請求大家和我一起，爲了你們的家努力一把。”

再鼓動人心的話，君無厭說不出來了，頭腦一熱跑過來已經耗盡他的勇氣，他哪裏來的資格在這裏要求其他人。

這處平民區的磚瓦亦是他親手搭建的，但門窗依舊緊閉。君無厭等了很久，直到影衛看不下去，撐開傘在他頭頂勸他，心一點點落下去，君無厭頹然離去。

影衛：“殿下……”

“不能等，我們自己來，能救得一點是一點。”

影衛還在勸：“您是儲君，您已經做到您能做到的一切了，被水淹的稻田就在三途江河下，水勢一旦控制不住您…”

“那我就能坐視不管？”君無厭遙遙望着遠處被雨霧矇住的明晦山巒。

影衛不再勸，一如青陽般，言盡只用行動證明追隨。

接下來的幾天，幾乎人手一把鋤頭，在沒過半條小腿的田埂上頂着風雨揮動鋤頭。連着數日不眠不休，或許是被他們這不說話只做事的模樣感染到，也可能是後面雨勢小下來不再像之前一樣危險，陸陸續續都有人也從家中拿着鋤頭出來幫他們。

天氣轉好時君無厭心情也難得輕鬆不少，影衛趁機勸他發燒休息休息，水道一事也已進入尾聲，他無需再頂着病體勞作。

對於這一提議他沒同意，只退而求其次，接納了休息半日的提議。

拿着君沈思送過來的湯藥倚在窗上看着外頭的天色倒也有種詭異的愜意。

如今天色轉涼，不下雨卻也烏雲密佈，能見度很低。不知道是不是藥的原因，君無厭緊繃的精神松下去漸漸犯起睏意，硬掐自己一把也沒能抵擋住，睡去前覺得這幕如此熟悉，好像發生過一樣。

沒等他多想，意識便徹底陷入黑暗。

一直貓在屋檐對面的君沈思瞧見他睡着，立刻拉着郭淳就下樓過去。到了君無厭屋內，一直在京不知何時到平瀾川的澹嚴臺正坐在牀邊爲君無厭把脈。

君沈思轉頭一看，自己那失蹤的父王不就好好地在旁邊嗎。

她沒多想，上去就擡腳狠狠踩了君亦檁一腳。君亦檁措不及防，疼得表情扭曲變換幾瞬，很是委屈地看着自己女兒。

“你個老頑童，我就知道你這麼多年來的威嚴是裝的，母親一不在就原形畢露。”君沈思氣呼呼道，想到之前君無厭說的猶不解氣，擡腳還想再來，卻驟然被君亦檁身邊那兜帽下的人眼睛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