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諸般事 得了個稱號:靜弦平沙。 （1/4）

第53章 諸般事 得了個稱號:靜弦平沙。

三月, 君亦苑在邊關收到了一則噩耗。彼時衆將正在開會討論最近越馬的兵力增加，京中眼線傳信回來說京中爆發熱症，瘟疫肆虐, 皇城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

同時，抵達邊關的還有持聖旨而來的錦衣衛。

允恩的徒弟允誠宣讀完聖旨恭恭敬敬地遞上去給君亦苑後, 軍帳中早已炸開。

個個都顧不上禮儀紛紛從地上站起抓着允誠就盤問, 允誠不曾見過這種陣仗直接嚇得臉色發白，眼還瞪圓着人已經魂飛出九霄雲外。

“甚麼叫聖上重病無法理政？你這聖旨叫我們按捺不動, 你怕不是是許家奸細帶的聖旨是假的！”

“甚麼聖旨, 京中如此情況分明是遺旨，當我們是傻子嗎？還無召不得入京！”

“許家允了你甚麼好處讓你背叛你師傅？”

君亦苑跪在地上把聖旨讀了一遍又一遍。雖然這個計劃打一開始就有準備也有預料, 但真的來時他也不能做到完全冷靜, 身邊衆將浮躁恐慌此時更顯聒噪。

他大喊一聲：“都閉嘴, 玉璽是真的字跡亦是陛下親筆所寫，我們做臣子的自該謹遵聖旨而非大呼小叫, 像甚麼樣，像甚麼男兒！”

君亦苑出聲後所有人紛紛安靜下來，鬆開抖成篩子的允誠後面色卻依舊不善。允誠一得放開立刻往回躲到隨同小太監身後掐着嗓子說：“而等莽夫, 聖上如何做要到你們揣測, 聖上自有帝星相護必是安然無恙, 你們這分明是詛咒！”

“你！”有個將士氣不過, 甩開抱着的頭盔就想上前，立刻被後邊的弓洮攔下。

弓洮：“欽差大人一路勞頓辛苦, 將下管理不當望欽差大人原諒。來人！即刻帶大人去休息！”

允誠望了君亦苑一眼，輕哼一聲跟着離去。

自古太監與武官就格外不對付。武官覺着太監沒了根，陰氣重，說話做事都是一副柔樣, 甚麼重活都做不來。而太監也嫌武官沒腦子，除了一身蠻力半分話不會講，總惹出禍端，還得太監跟在後面替他們向文官說好話、擦屁股，卻不得領情，自是相見兩厭。

隨着允誠的離去，有人問：“聖上這番將錦衣衛盡數留在隴西關，京中除了金吾衛再無兵力，分明是自知難活在給殿下留班底。”

此時賬外又進來一個允誠身邊的小太監，衆人一見他就來氣，方纔最火爆的那個拿起頭盔就砸向對方腳邊，小太監卻不卑不亢道：“公公說，不論各位將軍如何說，但再讓他聽到一句說聖上的他就是拼上性命也不會放過那人。公公還讓奴帶個消息，封楷封侍郎因涉嫌強搶良女並毆打致死其家人被押解回京下了大獄，封首輔四次求見陛下皆被攔下，公公離京前得到的最後一個消息就是封大人被彈劾爲救子涉嫌收錢賣官已被革職在家，等候三司審問。”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們歇了心思安心待着，別輕舉妄動一切等君無厭回來再做定奪。

短短一月，自允誠帶兵出城不久，許純及氏族就把控了整個京城來看，他們此時輕舉妄動反而是在將聖上和商夏推向火坑。君無玦既然做了如此決定那就意味着確實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他們現在動，可能最後誰都保不住。

說完小太監就致禮退下。

軍帳內一陣沉重死寂。

“所以就如此安靜等着？聖上……明明還有救。”

君亦苑終於開口：“暨南候上月已同許純孫女聯姻，他雖卸任蜀中主將一職，卻仍有餘威，跟隨者不會少。我等被動沒有辦法，如今越馬那邊異動也不知曉殿下那邊談判結果，不可輕舉妄動。如公公所言，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守住殿下。”

“暨南候叛變了？”這次就連弓洮也是忍不住微微錯愕。

君亦苑轉頭看他卻沒解釋，“傳令，將錦衣衛分散安插進軍內，一切如舊，京城消息一律封鎖，在眼線傳回新消息殿下那邊進展順利前今日在座之外不得再有一人知曉。”

此令一出，縱使有人再有意見也不敢多說一句。隴西關君亦苑身居主將，卻沒有實際調兵遣將的實權，至多算作軍師一職，但其眼光毒辣，自從他上任，他們對抗愛放冷箭的越馬都是無往不利，關中也是因爲有他，軍士生活質量大大提高。

沒有人不服他。

等到帳中所有人散盡，弓洮沒動，他向君亦苑靠近，問：“這是聖上的計劃吧。爲的是甚麼？”

君亦苑看了一眼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暗暗咋舌，卻還是避而不答，轉而說：“如今軍中除了您再無其他能稱爲主將的人，我們不能冒險。”

“你和亦涯來到這隴西關就不對。西蒙數十年前就一直在向我朝上書欲臣服，當年陛下還是儲君之時來過這邊一次，卻不曾正眼瞧過西蒙一眼，如今突然執意跨過鴻溝天塹也要連通中沙海，爲的甚麼？以陛下謀算想收拾許純並非難事，卻一再繞如此大的圈子，這一切都同殿下有關。”

“……確實是因爲殿下。”君亦苑還是震驚於弓洮如此縝密的情況下還能憑藉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出一些事來而震驚，不得不做出解釋。

不爲別的，他只擔心弓洮會做出甚麼來，至於會做甚麼他從來不知曉。

弓洮此人他從未見過他親自上戰場的樣子，每次他倆在一塊分析軍情，他雖能猜出匪寇和越馬藏身地，卻對排兵佈陣一竅不通。通過他的觀察，他能猜出弓洮似乎比他還提前知曉，每每等他說出來，解決方案也就到了。

這時他只要帶着方案出去就能獲得衆軍士的信任，而弓洮只隱在背後，只教不領功績。

弓洮：“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