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自作孽 人怎麼可能既要又要。 （1/2）

第61章 自作孽 人怎麼可能既要又要。

沐浴後君無厭在暖閣裏合衣又睡了會, 午後有莘踩着點叫醒他，醒來時那滿眼的疲倦看得他心疼不已。

但現在不論是朝堂還是京城都混亂不已，必須有人控住局面。

東極殿的正廳擠不下太多人, 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選就由明禮敬選。最終站在這裏的人，除了封榮君亦涯, 剩下的都是從三四品臨時提拔上來的官員。這次反抗死了太多人, 不單單是朝廷空缺，五大軍過境數州府或多或少都少了許多人。

君無厭出來後, 本還坐着的衆人紛紛起身行禮, 但於稱呼之上一時停頓，直到有莘點了一句才接着喊殿下千歲。

這事不能賴他們, 從皇帝被囚禁之後外頭保皇的、中立的全都失去宮中消息來源, 君無厭殺回來後, 衆人在家中等着消息，只是沒想到兩天過去了宮中關於陛下是否還活着的消息都沒有。不安等待到最後只得了蓋着小殿下金令的旨意, 傳喚他們進宮。

本來作爲武將代表的洛水也該在這，君無厭掃下去卻不見他人，就轉頭問君亦涯。

君亦涯：“在家爲許郡主侍疾。”

君無厭看他。

“入京那日許書萱獨自回到許府想救許純, 卻爲時已晚, 許純服藥自盡有三刻時間, 許書萱接受不了當場嘔血暈厥, 至今未醒。”

有人順勢問：“許首……許大人已停靈兩日，不知殿下作何打算。”

聽完話的人靜了會, 才緩緩開口，只是對於這結果衆人皆是詫異不已，“追封襄靖國公，以王公之禮厚葬, 爵位不世襲、不延及宗族。念其生前過不掩功，叛黨罪止其身，不累婦孺。此事長陽王替本王去辦。”

君亦涯起身接了旨意退下，餘下的人卻不由開始猜測起君無厭的意思是甚麼。

只是沒等他們多看一眼，君無厭就已快刀斬亂麻：“調封楷任刑部尚書，和錦衣衛指揮使一同協理審問叛黨一事，封榮官復原職，建臺章家……”

直到每個人接下自己的任務陸續退去，午門下不約而同停下面面相覷時才恍然大悟，這一切居然早有預料。

他們這些從前根本接觸不到朝堂內核的人被上調不是偶然，氏族誰活誰死也不是盲目選擇，他們在這從來不是要彰顯自己的能力，而是爲欽王提供恢復朝堂秩序決策的智囊。一切不過是走個過場根本不需要他們，欽王只要他們老實本分。

但……欽王怎麼能自信到堅信自己會贏而不是輸？是否太過狂妄已經無從得知，如今塵埃落定，由不得他們多想。

幾人紛紛對視一眼，朝着不同方向散去。

……

遣送走一批人後君無厭又陸續召見了熟悉的幾人，結束之時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明禮敬起身就要告辭，君無厭也跟着，兩人慢慢走在長廊聊的事終於不再是朝堂上的，明禮敬問：“這一年多來，殿下受苦了。”

君無厭搖頭，自嘲一笑：“算得甚麼苦，這苦還沒先生在京城受的苦，先生爲皇兄支撐至今纔是辛苦了。”

明禮敬停下，轉身，“臣知道殿下心有怨氣，但……唉，諸事已盡，陛下時日無多，他在京中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殿下。”

往前太初之時他可以說對很多事情不知曉，但再往後自己親手教出來的皇帝看不出個十分也能看出個三四分，但他不知皇帝的目的和內因，也還是跟着隱瞞了。所以爲君無玦求情，他有苦衷的話也說不出一句。

君無厭能做到這種地步，真的是氣狠了。往日多不願苦着自己累着自己的孩子，現在完全是逼着自己在當一位不遜色於君無玦的國君。

封榮的話猶在耳邊。如果說去歲的君無厭只是被君無玦牽着鼻子去學如何做儲君，那從他前往平瀾川開始，每一步都在主動。中沙海沒君亦涯瞭解的多，就自己每日隨身抱着書學，沙海荒蕪燈火奢靡，就在星月下借光研讀，看不懂排兵佈陣就追着軍中詢問，整本整本密密麻麻不知道記了多少個本子。君亦涯說他日日睡眠不足兩個時辰。

同隴西關溝通派兵哪怕有着身份和虎符也至多調遣一部分，於是算計着中沙海算計了越馬，多方出兵混淆視聽，最後殺得越馬退回國都，至少數年內再無力來犯。這才能讓隴西關安心出兵跟隨他上京。

在遺旨出來前就已經想好了要反，決定了就是破釜沉舟。而知曉遺旨一事後也不曾亂，不曾降罪任何人，只是拉着封榮和錦衣衛推延如今局勢，反覆回憶當初所見那所記關於氏族的名單，佈下一步步棋子。

這次氏族入獄被審問活口十不存一，但經今日君無厭這麼安排，毫不忌諱啓用了不少氏族世家的人，全權信任他們，混亂的朝局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當年陛下自平州返回後祕密與先皇所商的，再到後來陛下登基一切計劃的成功都離不開遍佈商夏各州府的信息網。

殿下運用亦不遜色於陛下。

“就送到這吧，還是說殿下要出宮？”明禮敬欲上馬車前問君無厭。

“……去見見許姐姐，會在宮門落鎖前趕回的先生別擔心。”

“萬事冥冥中自有定數，殿下不必太心愧，我與他同朝爲官兩代，他走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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