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貌合神離ing

第9章 貌合神離ing

沈時的消防斧還嵌在變形的門鎖裏，斧刃上沾着的木屑正隨着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他的目光先掃過地上那張皺巴巴的人皮，再落到謝晏胸前深色的血跡上，最後定格在林硯脖頸那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那裏的皮膚泛着不自然的光澤，顯然是剛癒合的模樣。

“剛纔裏面發生了甚麼。”沈時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緩緩拔出消防斧，金屬摩擦的銳響暗含威脅。

林硯靠在牆上，慢條斯理地用指腹蹭掉脣角的血沫。

他依舊笑意盈盈：“發生了甚麼？當然是你的小寶貝突然變了個人，把縫合詭捏成了標本。”

他故意拖長語調，目光在謝晏和沈時之間來回逡巡，“說起來，沈時，你到底對他做了甚麼？他體內藏着的東西，可比你有趣多了。”

“閉嘴。”沈時的斧刃擦過地面，把地上的灰塵捲起來，嗆了躺在地上的林硯一個正着，“既然不想合作，那就分道揚鑣。”

“我可是差點被你護着的這小寶貝情人掐死，沈時，你也太不講道理了。”林硯挑眉。

“那是你自找的。”沈時拽起地上的謝晏，指尖觸到對方顫抖的肩膀時，眉頭不自覺皺了皺，歸根結底，他和林硯一樣，也看不上膽小的弱者。

“你剛纔想要幹甚麼，以爲我看不出來嗎？”

“有趣。”林硯看着似乎深受驚嚇的謝晏，“謝晏，你剛纔掐着我脖子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

謝晏猛地擡頭，眼裏蓄滿了淚水，像是被嚇傻了：“我甚麼都不知道！要不是你想要殺我，他絕對不會出來！”

“他？”林硯站起身來，步步緊逼，幾乎貼到謝晏面前，“你認識他？”

謝晏貌似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捂着嘴不說話了。

沈時看林硯一時沒試探出來，也不急着現在就探究出來，畢竟是他的“弟弟”，甚麼情況不能讓林硯知道。

“林硯！”他的消防斧橫在兩人中間，斧面擋住了林硯的視線，“你想試探甚麼？”

“試探？”林硯嗤笑一聲，突然側身避開沈時的斧刃，指尖快如閃電般掠過謝晏的臉頰“我只是好奇，這張懦弱的皮子下——到底藏了甚麼東西？”

謝晏側身，躲過他的指尖，一臉警惕。林硯一擊未成，倒也收回了指尖。

他的指尖剛收回，實驗室深處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緊接着是某種沉重的東西拖拽地面的聲音，伴隨着若有若無的哼唱——像是無數根針在刮擦耳膜，聽得人頭皮發麻。

沈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是那些死去的小白鼠。”

詭異復甦以後，實驗室的大耗材——小白鼠，自然也是翻身一變，成爲了能決定人類生死的詭異。

他拽着謝晏往後退了半步，“它們被血腥味吸引過來了。”

林硯側耳聽了聽，眉頭微蹙：“不止一隻。果然這地方的‘主人’不歡迎我們，只能一起走。”

“你現在要談合作了？”沈時問，語氣依舊冰冷。

“不然呢？”林硯甩着水果刀，擺出進攻的姿勢，問，“你難道會想死？”

沈時沒有回話，看着像是答應了。

林硯倒也沒有咄咄逼人，“實驗室最裏面那羣東西暫時爬不出來，只要速度快可以避開。地下儲藏室在走廊盡頭，需要穿過解剖室。那裏的標本櫃裏藏着不少好東西，最好別碰它們的眼睛。”

沈時沒應聲，只是將消防斧換到右手，左手始終護着謝晏的後頸。

三人呈三角陣型往走廊深處移動，沈時在前開路，林硯斷後，謝晏被夾在中間。

走廊的熒光燈突然“滋啦”一聲爆掉，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下一刻，一道手電光刺破黑暗，是林硯打開了備用的手電筒。

光柱掃過走廊兩側的標本瓶，那些浸泡在福爾馬林裏的器官突然動了動，一堆佈滿紅血絲的眼球齊刷刷地轉向三人的方向，瞳孔裏映出扭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