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爲甚麼不承認你沒我不行呢？ （1/3）

第21章 爲甚麼不承認你沒我不行呢？

三人剛走出居民樓，潮溼的夜風就卷着鐵鏽味撲面而來，遠處的街道隱在了濃得化不開的霧氣裏。

霍燼的金瞳掃過霧氣深處，“這霧不對勁。”

他指尖微動，鐵鏈鏈尖突然彈出寸許，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光，“裏面有東西在跟着。”

謝晏掌心的玻璃珠微微發燙，數童的情緒變得焦躁——那是一種被更強大的存在盯上的恐懼。

他擡頭看向霧氣最濃的方向，那裏隱約傳來鈴鐺聲，叮鈴，叮鈴，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卻又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走這邊。”沈時用消防斧在地上敲了敲，火星濺起的瞬間，霧氣裏浮現出一條被踩得發白的小路。

走出幾步，鈴鐺聲漸漸消失，卻在快要消失時猛地炸響。

三人前方的霧氣中憑空浮現出一座鳥居，硃紅色的立柱斑駁脫落，上面纏着發黑的麻繩，麻繩結裏塞着乾枯的指甲。

鳥居下站着兩個“巫女”，慘白的臉上塗着紅得像血的腮紅，和服下襬拖在地上，沾着溼泥和草屑，露出的腳踝上佈滿青黑色的勒痕。

鳥居下的霧突然分開，露出一條鋪着鵝卵石的小徑，徑旁每隔三步就擺着一盞紙燈籠。

昏黃的光線下，隱約能看見燈籠面上畫着孩童的笑臉，只是那笑容歪歪扭扭，眼睛大得嚇人。

“三位貴客，家主有請。”一個穿和服的女人從霧中走出，她的髮髻上插着支銀簪，和服下襬繡着大片的花，花瓣的末尾有些枯色，像是血液在染色後乾涸。

她躬身時，謝晏瞥見她後頸有道青黑色的勒痕，已然是個死人了，“晚宴已經備好了，請隨我來。”

沈時掃過女人腳邊——那裏的鵝卵石正在滲血，每一步都踩出個小小的血印。“她在‘引路’，走不了。”

規則書在他的腦海中翻開了一頁，面上他若無其事道：“破壞規矩會死得更快。”

謝晏捏緊玻璃珠，數童的情緒順着契約線傳來，混雜着恐懼與一絲微弱的依賴。

“進去看看。”他率先邁步。看過漫畫的他其實知道這裏，可是非常奇怪，因爲這間神社本來應該是沈時進入基地接任務後遇見的。

以沈時現在的精神力，可以駕馭那個東西嗎？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神社正殿的紙門虛掩着，推門時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

屋內鋪着暗紅色的榻榻米，中央擺着張矮桌，桌上的漆器裏盛着各色菜餚。

有生魚片切得薄如蟬翼，隱約能看見底下蠕動的血絲。

有飯糰捏成孩童的模樣，眼睛是兩顆黑紅豆，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得不正常。

還有一鍋湯，表面浮着層油花，湯裏沉着半隻人手，手指上戴着生鏽的戒指。

主位上坐着個穿黑和服的老頭，他的臉皺得像塊幹樹皮，眼睛卻發着詭異的光，直勾勾地盯着三人：“來了啊，坐。”

他說話時，假牙在嘴裏打滑，發出“咔噠”的輕響，“嚐嚐老婆子的手藝，她最會做孩童愛喫的東西了。”

神社正殿的紙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夜霧。

矮桌上的菜餚泛着詭異的光澤，生魚片的血絲在燈光下微微蠕動，飯糰的紅豆眼睛像是在眨動，看得人胃裏發緊。

“貴客怎麼不動筷？”老頭用木筷敲了敲碗沿，發出空洞的迴響。

“這可是老婆子生前最得意的手藝，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他說“生前”二字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牙牀。

這種東西，三個人當然不會老實喫下。

謝晏突然“哎呀”一聲，像是被甚麼絆了一下，身體往前一傾，恰好撞在矮桌上。

漆碗裏的生魚片晃了晃，滑落在地，他慌忙附身去撿，指尖卻悄悄彈出一縷白裙碎片，快得讓人看不清。

碎片觸到生魚片的瞬間，那些蠕動的血絲突然僵住，化作黑色的粉末，被他順勢抹在榻榻米的縫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