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後你的甚麼要求我都會同意了 (1/2)
第32章 以後你的甚麼要求我都會同意了
金屬碎片墜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裏盪開回聲。
白鴉盯着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指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的呼吸急促,單薄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
林硯就站在他面前,作戰服上的血腥味混着硝煙氣撲面而來。
金屬碎片墜地的脆響還沒散盡,白鴉的手腕還保持着前伸的姿勢,指節因爲剛纔的用力而泛白。
他垂着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只有那抹病態的紅脣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像是在極力壓抑着甚麼。
林硯用作戰靴碾過地上的玻璃碴,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看着白鴉單薄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肩背,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不高,卻帶着種玩味,在空曠的實驗室裏盪開。
“怎麼,這就沒膽子了?”林硯擡起手,指尖帶着硝煙和血的溫度,起了狎玩的惡劣心思,輕輕劃過白鴉後頸那枚銀色圖騰的邊緣。
指尖觸到的皮膚冰得像塊玉,那圖騰卻在他觸碰時微微發燙,彷彿有生命般蠕動了一下。
白鴉猛地擡頭,一下就擡手去掐他的脖頸。
林硯見此,沒有躲避,也沒放手,反而用了點力,指尖陷進那片單薄的皮肉裏。
他能感覺到白鴉皮下的血管在瘋狂跳動,像困在籠裏的野獸。
“還有點脾氣。”林硯並不在乎脖頸上的力度,反而有興趣嘲笑面前的青年,“不過膽子也太小了。也就這點脾氣?報仇都不敢想,只管去死就好了。”
脖頸上的手猛地用力,似要掐死這個不好好說話的人,林硯卻依舊氣定神閒。
白鴉的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林硯的話像一把生鏽的刀,把他早已結痂的傷口又生生剜開,露出底下腐爛的血肉。
他恨,恨到骨頭縫裏,恨到每個午夜被基因排斥的劇痛驚醒時,都想把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撕碎。
可他更清楚,他連走出這個培養艙的力氣都沒有,那些恨意不過是困在他這具殘破軀殼裏的鬼火,燒不死別人,只能把自己燒成灰燼。
“說你是蠢貨,沒說錯。”林硯慢條斯理地收回放在他後頸的手,把他的手掰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白鴉脖子上被他按過的地方泛起一片紅,像雪地裏濺了點血,豔得觸目驚心。
“連恨都不敢恨到底,連死都選在對他們最沒價值的時候,蠢成這樣的傢伙實在少見,最近見的有點多了。”
謝晏:…你嘴裏的兩個蠢貨都是我!可惡你等着!
白鴉冷靜地與他對視,而後問道——“你不想讓我死,是不是我能對你有價值?”
天頌會只是沒了一個據點,還完全沒到被摧毀的地步,既然能互相利用,何樂而不爲。
林硯挑了挑眉,但似乎並不意外,“是。”
這個實驗體要是能收爲己用,那自然好處多多,雖然是個失敗品,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實驗,價值也不菲,不然他纔不救,末世以後在他面前死的人多了去了。
白鴉的目光在林硯臉上停頓了兩秒,像是在評估着甚麼。
實驗室的冷光燈打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那些青色血管在皮下若隱若現,像極了瀕死蝴蝶顫動的翅脈。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極淡,卻帶着種破罐破摔的鋒利——彷彿終於在無邊黑暗裏抓到了一根沾着血的繩索,管它通向哪裏,先攥緊了再說。
“可以。”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卻比剛纔多了點篤定,“我跟你走。但我有條件。”
林硯挑眉,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指尖卻漫不經心地在隔離艙壁上划着圈,留下一道淺痕。“說說看。”
“你要幫我壓制排斥反應,讓我能活着。”白鴉擡起手,露出手腕上轉瞬即逝的各種各樣的顏色,“還要教我怎麼殺人,怎麼殺得乾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