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原主的臉 （2/3）

“兩條路。”謝晏站在樓梯口旁，蛇形豎瞳掃視着下方的世家子弟，“自己選吧。”

他倒要看看這傢伙的光環能達到甚麼程度。

他也提前召喚出了念念，隨時準備施展幻境控場。

人羣裏一陣騷動。

幾個穿着道袍的少年最先反應過來，眼底閃過對玉珏的渴望。

可就在他們擡腳要往左邊走時，空氣中那甜膩的香氣忽然濃了幾分，在謝晏眼中粉紫色的光暈像有生命般，緩緩向他們飄去。

陳敘白：可惡啊可惡……我都要貸款貸成黑戶了，貸不出來積分了……範圍只圈定世家子弟，反正他們都穿道袍，好認地很。

原本警惕的世家子弟看着右側的陳敘白，原本厭惡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燥熱。

他們想起方纔陳敘白被謝晏提在手裏的模樣，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竟讓他們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若是能將這人護在身後，是不是比爭奪那冰冷的玉珏更有意思？

接着，一羣人竟轉身朝着右側的樓梯口走去。

那一瞬間，他們胸前隱隱浮現出淡金色的文本——“少年天驕”，可隨着他的腳步，那文本像是被無形的手撕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裏，連帶着眼底最後一點清明也徹底湮滅。

早有準備的鄭明漪站在原地，並沒有阻止和喚醒他的“同伴們”。

紀驚鴻已經告訴他了衆人之家大酒店的事，這些人失去了“少年天驕”的標籤，祭祀的運轉需要祭品與家族的聯繫，那麼這些人就一時之間不能達到祭品標準，又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而沒有被光環影響的其他人全都一副見鬼的表情，一時之間幾乎都停住了腳步。

按理來說，“少年天驕”應該只看實力纔對，但衆人之家大酒店的標籤只看衆人心裏評價，但現在一羣人彷彿被男色迷惑，對着陳敘白露出癡迷的眼神，自然在一瞬間形象破裂。

更何況……陳敘白心中默默道歉，中了這個光環的都會被認爲是舔狗來着。

看着幻境的微光還沒來得及鋪開，下方的人羣就已像被磁石吸住般，盡數湧往右側的樓梯口。

那雙蛇形豎瞳裏的玩味似乎一寸寸淡去，只剩不耐，謝晏望着那羣被光環啃噬掉“少年天驕”標籤、淪爲癡迷傀儡的世家子弟，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太簡單了。

然鵝真相是——晏子：？？？這麼簡單的嗎？他的系統這麼有實力？不管了，先演一段藏青的人設該做的事再繼續試探。

直接問肯定問不出，至於搜魂甚麼的太貴了，不如先試探一番，再找系統對答案，這樣性價比最高。

他收回落在陳敘白身上的目光，轉身走向牆壁，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牆面上凝固的人臉——那些曾經或倨傲、或警惕、或貪婪的神情，此刻都成了毫無生氣的標本，像幅拙劣又詭異的壁畫。

天頌會的人，就活該是這樣的下場。

他看得極慢，像在鑑賞一櫃精心收集的戰利品。

謝晏的動作忽然頓住——牆面上，一枚銀質徽章格外扎眼，是一張楚楚可憐的女人臉。眉梢輕垂，眼尾帶着點天然的泛紅，連脣角的弧度都透着股柔弱。

嚴格來說，也是他殺的第一個人——凌柔。

其實凌柔爲了活下去所做的事無可厚非，但他不可能讓仇人活下去，哪怕隱患很小也一樣，不過當時的他第一次殺人，有點下不去手，就把人送來了衆人之家大酒店。

因爲心中唏噓，謝晏多駐足了一會。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那枚徽章銀質的邊緣開始融化般扭曲，凌柔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像被揉碎的紙，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少年的臉。

亮金色的紋路從徽章中心蔓延開來，勾勒出少年蓬鬆的髮梢、挺直的眉骨，還有一雙笑起來彎成月牙的眼。

那人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嘴角揚着毫不掩飾的驕傲，像是剛在甚麼比試裏拔了頭籌，連眼神裏都閃着喜悅。

謝晏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不是因爲驚豔。

而是因爲那張臉，就是他的臉。

準確來說，是原主謝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