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情淺不知相思愁,情深方曉念悔深 (1/2)
第179章 情淺不知相思愁,情深方曉念悔深
沈時的意識從林晚秋的記憶裏出來後,心情詭異地有些複雜。
畢竟歸根結底,他好像也是這個計劃的受益者。
沒等他平復心情,黑衣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母體大人,時候到了。”那人上前一步,斗篷下襬掃過地面暗紅的液體。
就在這時,林晚秋突然停了下來。
枯槁的頭髮下,露出半張青紫的臉,嘴角竟緩緩勾起一個與記憶裏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
周圍的男屍突然開始抽搐,胸腔的血洞汩汩冒出血液,順着黑石地面的紋路,彙集成細流,朝着林晚秋的腹部湧去。
就在這時,她猛地一捶肚子。
既然報了仇,這個本來她也沒同意存在的孩子爲甚麼要活着?
“滋啦——”血液接觸到她腹部皮膚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聲響,林晚秋喉嚨裏的嗚咽變成了尖銳的嘶吼,那聲音穿透耳膜,隱約能聽到黑衣人叫着:“不好!她反悔了!”等話。
真是傲慢的一羣人,憑甚麼認爲女性就不會反抗呢?
從來沒有誰天生就要受別人的壓迫的。
沈時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血色晶石的光芒驟然暴漲,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吸力,這次卻不是靈魂被捲走,而是整個空間在摺疊、壓縮,黑石地面裂開縫隙,湧出的血霧將他包裹。
等視線再次清晰時,他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上。
祭壇由白玉砌成,卻被一層層鮮血染色,邊緣堆砌着無數白骨,顱骨的空洞朝着中央,像是在朝拜。
祭壇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臺,臺上鋪着猩紅的絨毯,絨毯上,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安靜地躺着。
等看到沈珩溯.嬰兒版時,沈時纔算鬆了一口氣,雖然早就知道結果,剛纔林晚秋的行爲也把他嚇到了。
畢竟沈時雖然同情她,也不認爲她做錯了,但人總是有私心的。
那是個玉雪可愛的孩子,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睫毛纖長如蝶翼,只是一頭頭髮卻是純粹的雪白,像初落的雪,鋪在絨毯上。
最驚人的是他的眼睛,此刻閉着,眼尾卻泛着淡淡的緋紅,想來睜開時,該是一雙攝人心魄的紅眸。
那是他的弟弟,是他唯一的血脈至親。
高臺兩側,各站着一個穿着黑袍的男子,手裏端着兩個半人高的青銅器皿。
左邊的男子正將一團黏膩的東西倒進器皿裏,沈時眯眼看清,那竟是混雜着毛髮和碎骨的肉泥,倒進去時還在微微蠕動,散發出腐臭的腥氣。
等到祭品放完了,右邊的男子就拿起一個陶罐,罐口朝下,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滴進器皿裏,與肉泥混合在一起,泛起泡沫。
那液體的氣息,沈時太熟悉了——是他的血。
這個祭祀的過程在他面前播放了很多次,每次祭品都不一樣,只是都會放上一點他的血。
不知道這個祭祀進行了多少次,有人開始不耐煩了。
“天天倒同一個人的血,”左邊的男子倒完肉泥,擦了擦手上的污穢,語氣裏帶着戲謔,“這小祖宗不會上癮嗎?真不知道首領怎麼想的。”
右邊的男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他拍了拍陶罐,眼神陰鷙地看向高臺上的沈珩溯:“上癮纔好啊,要的就是他上癮……”
爲甚麼會故意讓沈珩溯上癮?沒有道理啊?
而且這樣的話,他的血並沒有注入到他的弟弟身體裏。
沈時莫名地有些失落。
這樣總感覺沒有血脈至親更親近。